白飞飞心里一酸,回道:“好,好,只要你好起来,我都听你的便是。”
“我真的……有给你写信……”
“好,好,我信,我信。”看着他发红而憔悴的脸,白飞飞应的有些哽咽。
“真的是快活王……他……他报复我……”沈浪说着,把她的手握的更紧。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白飞飞想到他旅途奔波,昨夜又被她害的在寒潭门口吹了一晚的凉风,心疼不已,什麽怨气恼怒都忘了,哽咽道:“只要你好起来,我什麽都听,我什麽都信。”
“真的……吗?”
“真的!”白飞飞坚定道,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那……你抱我一下。”
白飞飞想都没想,便整个人扑上他的胸膛,额头抵着他的下巴,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她心疼完了,想起煨着的药,倏地起身要去取,却一下子看到沈浪半睁着眼,嘴角还噙着得意的微笑,登时就明白过来。狠狠抽出手道:“原来你装病!”
沈浪自知装不下去,只得半起身子无奈道:“病我没装,我刚刚真的……”
“哼,好一个装腔作势的沈大侠!”白飞飞怒极生冷,一个白眼都懒得赏给他,站起身子就要走。
沈浪赶紧爬起来去拉她:“你答应要听我解释的!”
“别动手动脚的。”白飞飞挥开他的手:“你觉得这话能作数吗?”说完又要走。
沈浪无奈至极,边站起来去追,边语速极快的说道:“那两封书信是我两次回程时寄的,解释了个中缘由,信定是快活王截下了。”——白飞飞再次甩开他的手——“我们去找快活王对质,你就知道了!”沈浪又晕又气又急,见她仍是自顾自的走远,忍不住喝道:“白飞飞,你闹够了没有!”
白飞飞又被他凶,心下更是气恼,烦躁至极,冷然与委屈都不见了,转过头夸张地嗤笑一声:“找快活王找快活王,离开没几天,又忍不住想回去看朱七七了?”
“你想哪去了!”不防她说出这样酸的话,沈浪瞪大了眼睛,走上前来逼近她,责道:“半月没见,你怎麽变得这样蛮不讲理?”
“你……你为她凶我?”白飞飞对他怒目而视,一脸不可置信。
一天被沈浪连着凶了两次,这对她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事。
“唉,你……”沈浪见她的神情由恼怒转委屈,心下一软,又想去拉她。
白飞飞用力一甩手,另一厢已然施掌劈去。
沈浪还不知她已重拾武功,侧身一闪,刚想劝,又是一掌劈来,他赶紧跳开,脚步不稳,撞翻了一旁的桌椅。白飞飞步步逼近,他节节後退,这样一来一去,一攻一格之间,两人已在药庐内划了一个圈,叮铃咣啷,打翻了好些物什。
沈浪只防不攻,一掌一掌格下,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而他越是躲,白飞飞就越是想打上一掌,以消她半个多月的怨气。
拆了十来招後,沈浪终于把她两个手腕都攥住,刚张嘴想劝她不要运功,怎奈白飞飞已经气红了眼,使劲挣脱不了,便一刻不停的拱起膝盖,就要击他下盘。沈浪一惊,赶紧小腿一蜷,钳制住她。白飞飞复又跳起,借他腿力曲起另一边膝盖,又要攻去,沈浪见防不住,赶紧松手松腿,足尖轻点,向後一个飞身,还没站定,白飞飞已然跃至他眼前,一掌打上他的左肩。
登时,沈浪向後倒去,一只手还挂翻了旁边的小药橱,瞬间许多瓶瓶罐罐掉落,碎的没碎的,倒了一地,声势大的惊人。
白飞飞愣住了,看着沈浪倒在满地的药罐,碎瓷和粉末中,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边厢,玄和玄逸和一衆早起的道姑已经闻声而至,看着眼前的场景,都呆住了。一时半刻後,青禾在桌椅阑珊中瞧见倒地不起的沈浪,惊叫了一声,就要跑过去。
白飞飞被她一叫,回过神来,拦住她嘴硬道:“别理他,他装模作样着呢。”
于此同时,玄和已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沈浪的脉,登时一惊,转过头来问白飞飞道:“是你打伤他的?”
白飞飞收到玄和责备的眼神,点点头,而後倔强的侧过身子。
青禾见状,转了转眼珠子,拉拉她的衣角小声道:“你是不是又忘了喝清心降火的药了?”
白飞飞猛地望向她,一脸惊诧,想起昨晚没喝的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玄和无奈,将沈浪提拉起来打坐运气。一番施救後,又唤来几个道姑,吩咐她们收拾药庐,并把沈浪安置在病榻上。一切布置妥当後,她才走过来对白飞飞道:“沈少侠他这次,真是伤的不轻了。”
见白飞飞低头不语,虽还犟着,已面有愧色,又道:“他风寒已重,又心力交瘁,你这一掌又打到他刚愈不久的左肩,唉……”说着摇了摇头。
“道长……”白飞飞听她说着,心下也是一阵阵难过心疼,拉着她的胳膊道:“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真的没躲过……我,我一时气急……”
“还有这药庐打翻的帐……”
白飞飞语塞,想起那几张被她撕了的帐票,更是悔不当初,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会尽数赔偿的。”
“哦?”玄和瞥眼瞧她的神色,已是一脸的心疼心慌和羞愧,便笑了笑道:“那我就记下了。你好好照顾他吧。”说完便去帮忙道姑们收拾药庐。
白飞飞想跟去帮忙,却被玄逸拦下,後者对沈浪努了努嘴。白飞飞不得已,只好回到沈浪的榻边,复又为他擦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