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走,您的职奉怎麽办?”白飞飞记得他可是兖州布政司使。
“嗨。”朱守谦闻言,淡笑道:“巫姑娘你是江湖中人,朝堂与江湖不一样,事情向来不是说一是一的。”见她不明白,又解释道:“藩王宗亲的官职,大都是空职,所以我出来一段时间,不会有问题。”
白飞飞了然自己不便多问,点了点头,又问道:“王爷可会武功?”
“不会。”
“可会对弈?”
“一点。”
“最爱书画?”
“正是。”朱守谦提到书画,眼睛又是一亮。
“所以带了<素月>出来?”
“对!”话一出口,朱守谦便知失言,顿时低下头去,懊恼不已。
而这边厢,白飞飞终是忍不住笑了,道:“小王爷真是个实诚人。”
朱守谦看着她笑的俏皮,不由有些痴了,由衷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笑。”
“飞飞失礼了。”白飞飞赶紧收住笑,道:“你是为了画上的人来的吧。”
“对。”朱守谦坦白承认,眼睛飘向她的发髻,微微皱眉:“你怎麽不戴那个发饰了?”
“不想戴就不戴了。“白飞飞想起了昨晚和沈浪不欢而散的谈话,心底一黯——昨晚临睡前,沈浪复又想将簪子给她别上,给她婉拒了。之後早起到现在,他一句话都不愿和她多说。
朱守谦见她不愠,也不多说什麽。许久没有马车颠簸,他也有些不适应,索性闭上眼睛道:“这个时辰也是小王的睡觉时间,我先睡了啊。”
“嗯。”白飞飞应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
马车行进约莫两个时辰。
北上汾阳,路愈发颠簸,朱守谦睡了一觉醒来,觉得胃中早膳翻涌不止,而眼前佳人睡的正香,一番番难受之後,对比在马车里丢人现眼,和跑出去不打自招,还是选择了後者。
“停!停车!”朱守谦掀起车帘大吼了一声。
赶车的快活城护卫大惊,赶紧停车,还没来得及请安,就被急欲下车的朱守谦推到一边。
“诶?”熊猫儿也是一惊,赶紧下马,见他踉跄跑远,刚想去追,却被沈浪拦住。
“给他点面子啊。”沈浪也下了马,笑道。
“啊?”
见熊猫儿不解,沈浪只好小声解释道:“小王爷晕车呢。”
“哦。”猫儿反应过来,复又想到什麽,指着他道:“你早知他在马车里?”
沈浪推开猫儿的手指,点点头,又走到马车边,掀了帘子对已经醒了的白飞飞说道:“我们在前边落鹰峡附近休息一下吧。”
白飞飞点点头,没说话。
“累吗?”沈浪问道。
白飞飞摇摇头。
“我们还有半天就到快活城了。这里多了一匹马,你要想骑,可以出来透透气,外面比较凉快。”
白飞飞微微一愣,道:“你终于肯对我多说几句话了。”
沈浪没说什麽,只是把手递给她:“出来透透气吧。”
白飞飞犹疑了一下,见他抻着手不动,还是把手递给了他。
下了马车,白飞飞便抽出了手,指着旋风道:“我想骑一会旋风,可以吗?”
沈浪便把旋风牵来,扶她上了马,自己也翻了上去。
“你上来做什麽,我要一个人骑。”白飞飞转头拧眉道。
“咳,咳。”熊猫儿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道:“沈浪啊,你可别忘了我们离前面茶庄还有两里路。”
“我就是要带她过去。”沈浪没有理睬白飞飞的抗议,环过白飞飞的胳膊,牵起马缰,拉马掉了个头,轻夹马肚,对猫儿道:“等小王爷回来,你就带他们过去。我们先走一步了!”说完,便驾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