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落鹰峡——
衆人才休整了一会儿,就在朱守谦的催促下开始赶路。
“小王爷,你怎麽比我们还着急?”出了王府,熊猫儿对朱守谦的态度就更加随便起来。
朱守谦干笑两声,走向自己那匹马。
“你不坐马车了吗?”熊猫儿跟在後面道。
朱守谦向沈浪使了使眼色:“素闻淮北景致肃穆辽阔,有幸沿途欣赏,小王怎能错过。”
“好啦,猫儿,别忘了礼数。”沈浪打了个圆场道:“你帮我牵好旋风,我坐马车。”
闻言,熊猫儿转过头,浓眉上下一错,对沈浪翻起了见色忘友的白眼。
沈浪笑着拍了拍熊猫儿,偏头见朱守谦摇摇晃晃的上了马,也扶着白飞飞进了马车。
一进马车,他俩便看到一个绛紫色包袱,是朱守谦藏在身後的。
只见沈浪弓着身,越过白飞飞,在包袱旁坐下,在包袱的隆角上轻敲。几下後,听到了一声脆响。
——果然不出所料。
“是什麽?”白飞飞不解道。
沈浪满意的笑了:“他藏宝室里的一件东汉名器。”
马车轻摇上路,白飞飞稳了稳身子坐下,回想起那晚所见之物,略一忖思,道:“是那个东汉的岫碧鸳鸯壶吧。为了套<素月>的线索?”
沈浪点点头。
白飞飞心下冷笑一声:“这种下三滥的法子,也是你们串通好的?”
“没有。”沈浪无辜的摊手道:“我不使毒你是知道的。”
“哼。”白飞飞冷哼一声:“柳神医于我有恩,我不会对他下手。况且我已经想好套话的法子,不用你们俩瞎操心。”
沈浪眼睛一亮,挪了位置凑过来,道:“是什麽,说来听听?”
“哦?”白飞飞斜睨他一眼:“好啊,只要你先告诉我,冷三去了哪里。”
——汾阳,仁义山庄——
汾阳近来气温骤降,霜气蒙蒙,庄内随之清冷了不少。
冷清的另一层,是曾经往来频繁,让庄里不胜热闹的朱家老小,这半年多来总往快活城跑,令与快活王有仇的冷家三位爷颇为无奈,又碍于沈浪的态度,只得将精力都扑在了铲奸除恶的正事上。
“大哥,最近江湖上又有何异动?”正厅内,冷二见着了不常露面的冷大,不由疑惑道。
冷大自首座起身,捋了捋胡须道:“你还记得,上次因为钱庄的变动让三弟去了淮阴,自找到少主之後,他就只给我们捎话,说受了伤,要在太清镇休养一段日子。”
冷二点点头:“嗯,我还觉得奇怪,太清镇这麽个小地方,之前听都没听过,为何要在那里养伤?”
冷大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封两页信笺,道:“他的信,你自己看吧。”
冷二接过信展开,只看了第一张,就已是一遍语塞,两遍震惊,道:“最近的江湖传言是真的,白飞飞没有死!”
冷大点点头,道:“你再看第二张。”
冷二情绪未定,手速极快的换了纸张叠序,看完後皱紧了眉头,环视了四周,见没有下人,这才凑近冷大,语气不安道:“大哥,这……”
冷大闭了闭眼,神色严肃:“我叫你来,就是要你坐镇庄内,暂且压下几件缠身的大案子。而我则即刻动身,去快活城与少主见面。”
冷二点点头。
“还有。”冷大压低声音道:“盯紧庄内与朱记钱庄联系密切的人。”
冷二满眼忧虑,这样冷的天,竟也展开铁扇挥了两记後,道:“好。”
——摇摇晃晃马车内——
沈浪在马车的另一头坐定,看着刚刚跑进来的朱守谦,脸色微沉。
——他刚准备听白飞飞的计策,就被朱守谦打断。
马车才走不过三里,朱守谦就受不住行路之苦,跌跌撞撞喊停,下马上车。而且一进车门,就把他挤到马车另一厢,把包袱装模作样的藏在身後,偏要坐在白飞飞身边。
“小王爷,你没事吧。”白飞飞见他脸色苍白,关切道。
朱守谦摇摇头,虚弱一笑,掀起边帘对猫儿道:“啓程吧。”
可惜车帘还未放好,马车外就传来了由远而近的马蹄声。闻声近来,朱守谦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听那达达的声响,少说也有十来个人,且个个都是好手。
“前面的,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