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视角,那高度,她自己,好像很小?好像……只有两尺长?!
“咿呀!你们做什麽!”
朱守谦一阵响破云天的大叫,把白飞飞倏地从梦中惊醒。窗外似是黎明时分。她没顾得上思考自己果然是被人抱上了床榻,就飞奔出屋。一眼便看见隔壁鹊字壹号房门口,宗发宗强软软的瘫倒在地,宗发的左胳膊上还有一条极深的剑伤,正汩汩流血。
——迷香?!
白飞飞掩住口鼻奔进房内,跃上临山那侧正兀自摇摆的窗口。只见不远处,两个黑衣人正驾着朱守谦向山林里跑,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断後。
他们住的是最上等的鹊字房,但好赖不过六层高。白飞飞纵身跃下,向那三人追去。
眼见他们把胡乱挣扎的朱守谦一个手刀劈晕,白飞飞心底暗暗着急——这次来的三人跑的不慌不忙,武艺定在那晚的二人之上。南中天府在淮北的快活城,也有这麽多人手?要知道这次被掳走的可是小王爷,要是有什麽闪失,他们这些与朱守谦接触过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不及细想,白飞飞加足脚力,追进了一片树林,眼见就要追上了,那个娇小的黑衣人突然回身,拔剑向她袭来。
白飞飞早有准备,闪身避开,轻点枝桠,向前追去。那黑衣人一个後翻,脚踏过白飞飞的肩,又把她堵住。
——这剑招身形,怎麽看都像是太清观的人?!
白飞飞被她缠住不得脱身,震惊之馀,忍不住一撇消失的只剩下小点儿的朱守谦,咬咬牙,狠下心来下了杀手。
幽灵鬼爪并天绝三式,压低身形反手一抓,那人持剑的胳膊自下而上被抓出三道血条子,白飞飞右腿顺势一个旋踢,踢向那人的腰肋,左手一带,又将她的蒙面黑巾扯了下来。
“青容?!”只这一瞥,白飞飞不禁失声叫道。
青容的剑已脱手,被踢出的身子在枯叶中划出一条浅痕,“砰”的一声卡在树旁。白飞飞赶忙上前要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另一人拦下。
那人身着锦衣,头戴斗笠,以斗笠上垂着的黑巾遮面,用的虽是一条简易的扁担,使的确是行云流水般的剑招。
白飞飞一招招挡下,略觉吃力,见他是个中年男子,心中疑惑甚重,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使流云剑法?”
那人身影微微一滞,忽的耍起少林长棍,扁担一挑一压,白飞飞的肩头生生吃了一记,右膝不觉一软。那人撩起扁担,便要往她头上扣去,扁担呼呼生风,带着极强的内劲。白飞飞闭上眼睛,用手去格——这一格,双臂怕是要废了。
“嗙”的一声,沈浪的天绝剑承着扁担的重压,稳稳落在她的双臂上。沈浪双手撑着剑,一脚踢去,那人放开了扁担,飞身後退,一把拉起青容扛在肩上,向後奔去。
“追!”一旁的冷大得令,循着那人的踪迹远去。沈浪舒了一口气,剑一滑,被白飞飞接住。
“你的手!”瞥见剑柄上的血迹,白飞飞忙的将剑一丢,去掰他的手:“没事吧?”掌心展开,是虎口被震出了血。
沈浪把手收回,摇摇头,俯身拾起了剑。
二人神色严肃的对视一眼,沈浪刚想提脚去追冷大,白飞飞止道:“他和小王爷不是一个方向,我们还是救人要紧。”
沈浪凝眉望了望冷大远去的方向,道:“我们兵分两路?”
白飞飞一愣,复又点点头道:“好。”说着便飘身离去。
跑没多时,耳边风声骤起——沈浪还是赶了上来,不声不响的在她身後护着。
虽然时况紧急,疑窦丛生,白飞飞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挑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