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门派已退至幽灵谷外,不再掀风作浪。只道沈浪串通朝廷一举剿灭了幽灵宫,是为江湖正气。待他处理完,他们再一番软磨硬泡,高帽子戴上,这宫中大小物事,便可任由他们搜查。
号角声又起,已经退的远远的各门派,又往後退了几分。为都司兵马和朱守谦的人让开一条路。
幽灵宫衆人,随都司兵马在渐渐稀落的风雪中前行,安静肃穆。朱守谦的人马跟在他们身後,偶有交头接耳传出,表示着对这个闹剧的忿忿不平。
朱守谦置若罔闻。
走不多时,突然有好几拨身着绛红盔甲的人马,从密林深处奔出,截断了去路。山佐天音从队伍後方款款而至,轻拨铜扇,笑道:“诸位暂且留步,鄙上想请徐大人,稍作停歇。”
“快活王的人手?”“是快活王!”“是柴玉关!”
柴玉关也是当年骗局的设计者之一,熟知内情的人,开始耸动起来。
“来者何人?”崖上传来徐泽睿的声音。话落间,一顶紫金步辇从密林一角横飞而至,“嘣”的一声,落在队伍当先的白飞飞面前。厉风浮动,轿帘轻掀,来人伸爪而出。
沈浪反应奇捷,噪声一动,便已掠过人群,抢在快活王出手前,将白飞飞拦腰一抱,护在身後。
电石火光,急迅不过一秒。衆人对此变故尽皆哑然,对沈浪的洞察先机更是敬佩。
“哈哈,好你个沈浪!”快活王拊掌大笑:“果然是一代豪侠。”
“王爷难道想和朝廷作对?”沈浪扶白飞飞站稳後,挑眉问道。
快活王眯了眯眼,转而对崖上喊话道:“徐大人,本座来此,只为和幽灵宫主讨一样东西。”
“原来是一代枭雄柴玉关。”徐泽睿道:“久仰久仰。”
快活王眼睛眯的更厉害了——从来没有人敢将他的本名与他现在的地位说在一起。
“不敢当。本座还不知,徐将军竟有这等闲情,来管江湖琐事。”
崖上传来几声闷笑,紧着是一声爆喝:“走!”
兵马得令,向前攒动,白飞飞擡脚要跟,快活王拍掌而去。沈浪一个旋身,再次带白飞飞往後疾退,避开了快活王的掌力。
“医书不在她身上!”沈浪一边护着白飞飞,一边格下快活王擒来的手。
“那我也要亲眼见到!”快活王闷喝一声,手心聚气,拂袖拍去,沈浪将白飞飞往後一拨,环腕抻臂,举掌相接。
“嘣”的一声巨响,谷崖峭壁耸动,无数积尘落雪被掌气激飞,打在围观群衆脸上(( ̄ε(# ̄)☆╰╮( ̄▽ ̄))。
两人各退数步,沈浪背上的伤口被真气激发,又淌出了不少血,脚下的寸寸白雪瞬间被染得殷红。
快活王的功力大不如前,只能与未负伤的沈浪平分秋色。此刻见他略显狼狈,不免胜劵在握,心中暗自得意。
“快活王!”被沈浪推至远处的白飞飞,不知何时已将外袍脱下,娇小单薄的身子在风雪中瑟瑟发抖。边再褪去衣裳,边厉声道:“你不是要搜吗,搜吧!”
围观衆人脸上飞雪未除,此刻看到只着中衣的幽灵宫主,不由倒吸一口喜气。不少热血青年的耳根子已经红了。
“你做什麽!”沈浪大惊,忍着背疼要点足掠去,白飞飞近旁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青衫瘦高的中年,抢下她的衣服,把她裹了起来。
“死丫头,知不知羞!”
——柳神医?!
沈浪有点懵了,转头看向柳神医窜出的方位——有花车远和略显疲态的熊猫儿。
——花车远放人了?他到底是敌是友?
熊猫儿对仍在皱眉思索的沈浪点点头,走到快活王身边。
快活王已知猫儿和柳神医在花车远手中,并没有多大意外,只是对面白飞飞,他也懵了——这个女子果真不走寻常路。而且她的身上,确实没有医书。
“哼。”快活王有些气恼——真是一场闹剧。这样看来,好似是他在欺负伤患和弱女子?大步坐回紫金步辇,没好气的拂袖道:“你走吧!
白飞飞没说话,在柳神医的遮掩下,一件件把衣服穿回,刚想往队伍走去,被柳神医一把拉住。
“丫头,你……”柳神医打量着这位比白飞飞矮半个头的娇小女子,疑窦丛生。
欲言又止间,沈浪已经走近,拉住柳神医的胳膊,使了使眼色。
柳神医不解,但仍是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