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云善早晨抠的。”梁小飞笑道。早晨那个小炮后来到底怎么样,梁小飞也没注意,他只注意云善没把炮仗放嘴里。
没有引线的小炮不能玩,只能丢掉。坨坨可惜地把小炮扔到一边。
今天初一没人打扫卫生,门前路上一路看过去,全是炸完鞭炮留下的红纸屑。
坨坨点了炮仗刚扔出去,听着远处有人喊,“救命啊,快救命啊。着火了!”
“砰——”落地的小炮跟着炸响。
汪老太之死
“哪里着火了?”坨坨跑到前面问。
“汪老太家着火了。”那人匆匆回答,赶紧回家拎了水桶往外跑。
“坨坨你先回家,我去看看。”梁小飞回家拿了装水的水桶,提着往外跑。
兜明也跟着回去拎了两桶水,追在梁小飞身后跑向汪老太家。
汪老太家的火势很大。火从东边一直往西边烧。
一些胆子大的人拎着水桶在门口往里泼。
汪老头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呆愣愣地往自家院里看。
“老汪头,汪老太呢?”混乱中,有人大声问汪老头。
汪老头半晌才回神,嗫嚅了好一会儿,嘴里才发出声音,“还在屋里头。”
“在东边屋子还是西边屋子?”有人继续大声问。
东边屋子已经烧完了,人要是在东边屋子,那一定是没救了。最西边屋子正在烧,里面要是有人,说不定还能救出来。
“东,东边。”汪老头颤抖着答道。
“那指定没救了。”听到话的人赶紧跑进院子里喊,“别进去了,别进去了。”
“汪老太在东边屋子,没救了。别冒险进去了。”
兜明和梁小飞跑到院子里,就听着这句话了。两人随着人群一起把水往屋子里泼。
火势太大,又在屋里烧着,没人敢进屋。后来都退出了院子,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屋子被火焰灼烧,冒出浓烟。
等消防员赶到时,屋里的东西基本已经烧没了。
火扑灭后,整个堂屋一排的三间房全烧完了。汪老太的尸体也被带了出来。
“老人家,家里怎么会着火?”消防员询问汪老头。
汪老头看过汪老太被烧得变形发黑的尸体,浑浊的眼睛里流下几滴眼泪。“她自己放火烧的。”
“什么?”住在旁边的邻居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愤怒,“自己点火的?”
“怎么不怕烧到别人?”
“都结束了,人都死了,别说了。”一旁有人劝道。
“死了就结束了?”住在汪老太家旁边的大婶气道,“要是真烧到我家怎么办?她死了她不用负责?我家里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