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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1页)

车已经启动,想下车也来不及了,鄢敏懊恼自己错过了机会。

上了别人的车就如同进了别人家的客厅,你必须承认别人在这一小片空间中拥有绝对的领导的地位。

“师傅,你问这个干嘛?”鄢敏迫不得已回答,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现在是大名人了。”司机笑笑,显然带着讽刺的意味。

“什么大名人。”

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向副驾驶侧过身去,在手套箱里翻找些什么。

鄢敏简直怕他一个不留神撞树上,好在路上没什么人,够宽敞。

那司机终于找到他想要的,把一叠报纸杂志递给鄢敏,“诺,早报晚报都是你,张张那么大个脸,我还能不认识吗?”

鄢敏拿起来一看,也是吓了一跳,还真是。

基本每家报都把她的照片放到最大,比赛似的。

有她的证件照,生活照,五花八门,都是家里相册里的,不知道怎么流传了出去。

其中一张她站在暖春的阳光下,满天的樱花笼罩,她灿然一笑,正好被抓拍。

标准的八颗牙齿,光彩的眼眸,好似流金的黑宝石。

这笑放在哪里都叫人喜爱,唯独放在这新闻旁边。媒体把她叫恶魔,叫夜叉,再美丽的笑,也像在嬉皮笑脸,惹人厌恶。

鄢敏匆匆翻了几页就搁下了,看自己的丑闻是一种折磨,特别是对于鄢敏这种注重面子的人,简直越看越生气。

“现在恐怕全港都认识你的脸了。”

那司机独自安静了会儿,又问:“你们家真的很有钱吗?最近绑架案特多,你知道吗?专绑有钱人子弟,你这儿这么晚出来,有事吗?”

鄢敏抱紧胳膊,看着窗外不回应,她以为司机会问她关于霸凌新闻的真相,而实际上,她的家世背景才是人们关注核心。

下车时,司机朝鄢敏要了比平常多出三四倍的车费,理由是反正鄢敏很有钱。

鄢敏没说什么,顺从地给了。

却让她意识到,顶着这张脸,在深夜的街头,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她只好戴上帽子,把脸缩进衣服里,匆匆向徐文兴家走去,只希望他可以收留她。

阿文的房间窗户面朝社区,又在一楼,只不过离马路隔着一片绿地,不能直接敲窗户,叫喊又太惹人注目。

但是长久的玩乐经验,让她们形成独特的默契。

鄢敏找他时,只需要找一根长树枝,伸进去,捅一捅窗户,一下是开窗,两下是快开窗,连捅三下代表着一种紧急的情况,意义不亚于八百里加急令件。

她一上来就连捅了三下,害怕徐文兴没听见,又捅三下。

没反应,难道睡熟了?

睡熟了也要起来,阿文懂得连敲三下的意义。鄢敏这样想着,动作逐渐着急起来,因她受伤的左臂越来越痛,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是越敲心里越没底,阿文到底在不在家?他到底在干嘛?到底有没有听见她的暗号,为何连邻居家的灯都亮起来,他还没醒过来?如果他不开窗,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该去哪里?

这一路她幻想了千百遍,徐文兴替她洗刷冤屈,却忘了徐文兴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烦心事,就像周扶玉说的,并不围绕着她转。

或许她前半生过得太顺利太顺利,予求予取,才会时不时忘记这回事。

鄢敏的心像受惊的鸟一样扑扑乱撞,可还记得收着手上力气,小心不要捅破了窗户,给徐阿姨添麻烦。

她锲而不舍地敲着,多么希望看到屋内人的反应,可那颗心却在得到回应的那一秒彻底坠入深渊,摔个粉碎。

因为孤注一掷,因为全神贯注,才能发现,那窗帘角落的细微扇动,黑暗深处光影的交错,根本那里就藏着一个人!

敲窗声骤然停止,鄢敏在一瞬间明白一切,立刻就像被抢击中的鸟一般,面色苍白,骤然脱力,只能看着身体重重下坠,失重感让她眩晕。

她伸出手去扶金属围栏,一阵冰冷感从手心传来,很快浑身就寒透了,颤抖起来。

她就是不明白,不明白她和徐文兴难道不是朋友了吗?就算是他不愿意帮她,为什么不能开窗看看她呢?

若是在以前,她就是硬闯,也要进去质问徐文兴为什么,而现在,她只是把树枝轻轻放在栏杆角,就离开了。

四周很安静,静得连心跳声都一清二楚,她原本因为疼痛起了一脸汗,现在全干在脸颊上,风一吹更冷了。

她往小区外面走,还是怕碰到人,认出她,把脸埋进衣服里,鼻尖一股血腥气。

这时候倒想起,舅舅租了间房子在附近,她以前去过。横竖不能回家,鄢敏只能慢吞吞向那里走。

敲了门,没人应。

在地垫底下拿了钥匙开门,灯黑着,大概舅舅去医院看阿言去了。

鄢敏简直害怕想到这些,没有深想,就进了卧室。

迷迷糊糊不一会儿就盹着了,后来想起来,那时怕是硬生生疼晕过去了。

总之,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在梦中。后来想起来,回忆里也带着缥缈,像欧根纱轻轻罩在脸上,痒酥酥的。

其实她真不该睡着,也真不该醒来,一切那么寸,好像老天爷故意要把一切苦,都在那晚上给她一样。

亲情,友情,爱情三失,她从此害怕过冬天。

那天她朦朦胧胧中听到人声,其实听不真切,就好像隔着玻璃听雨声,沙沙的,断断续续传入鄢敏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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