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敏记得段冬阳的脸。
湿润润。
他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按她的腰。
她记得她被他推到无人深处。
记得树皮触感,坚硬而粗糙,盘根错节。
记得黑暗将他们笼罩,天地间唯余喘息。
段冬阳的吻像狂风骤雨落下,鄢敏泪流满面,寸寸后退:“不行,我要结婚了,我不能这样。”
“你不会结婚。”
“我会。”
“好,会,会和我。”
鄢敏找回记忆,在段冬阳的床上。
和理智一起回来的,还有耳垂传来的刺痛。
段冬阳一口咬在鄢敏的耳垂,嗓音倦懒而有磁性。
“你醒了?”
风卷起窗帘,一片白雾,空气中有颓靡的甜腥,黏腻而湿润。
她失声大喊:“你变态!”
段冬阳笑,黑暗中只能看到他上挑的眉毛。
“我变态?”
他说:
“昨天主动的,可是你。”
鄢敏一愣。
是她吗?
第59章只是睡觉的关系
鄢敏以为在这种尴尬境地,他们不会争吵。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大大错误。
即使他们全身瘫痪,只要还有嘴巴,还有声带,她和段冬阳就还会还嘴,就还会斗嘴。
吵到最后,两个人都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掐死对方。
段冬阳先翻身下床,一只脚在床底下探来探去,找不到拖鞋,可气,干脆踹一脚床边,不管不顾往外走。
鄢敏看他一只脚踩着棉拖,一只脚光着,一瘸一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段冬阳转身。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一个单薄的黑影。
身影一顿。
随即快步向屋内走去。
鄢敏见他愈来愈近,那阴影越来越大,最后大到将她整个罩住。
不由自主后退,又后退。
“嘭”一声。
背抵在床头柜。
退无可退。
鄢敏抓起枕头打他,被段冬阳劈手截走,唰地扔远了。
段冬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勾起唇:“你躲什么?”
她说:“你过来干嘛?”
段冬阳挑眉:“你怕我靠近?”
“对呀。”鄢敏做一个鬼脸:“因为你是畜生。”
他脸色一沉,一只腿跪在床上,向鄢敏俯身。
被褥下陷,多一个人的重量,床骤然变窄,变窄,窄到鄢敏呼吸不畅。
按说他们都是成年人,鄢敏还国外待了半辈子,这种事纠结个没完没了,也挺没面子的。
只是心跳得飞快,快到她害怕,害怕得想逃避。
怎么回事?
段冬阳的身体仿佛对她有天然的魔力,仅仅靠近,就让她感到腿软。
而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手撑着床,肌肉绷得紧紧的,经络盘桓凸起,饱满粗壮。
仿佛一只手就能把她举起来,然后托着,顶着,抵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