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以萌张罗着又递水又递纸巾,鄢敏麻烦了她们,觉得很不好意思,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段冬阳举着电话出现在门口,刚一进门就发现屋里乱糟糟的,怎么这样没有秩序,再看才发现人群的中心是鄢敏。
而鄢敏被人簇拥着,紧紧捂着胸口,面色惨白。
段冬阳心一紧,扔下手机就冲了过去。
扶起鄢敏,把她的头靠在胸口,他的心才安定些。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突然就吐了。”
“于姐也经常毫无征兆吐。”
于姐是公司的财务,最近怀孕了。
段冬阳心一跳,挑起眉。
鄢敏缓过神,发现自己靠在段冬阳肩上,周围那样多人看着她们,更加恶心,推开段冬阳,和他保持距离。
“你怎么了?”段冬阳问。
“没事。”不想回答他。
“哦。”
段冬阳心里恍恍惚惚,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问:“你也应该小心一点,是不是凉到胃了,要喝点热的吗?”
下一秒就有人递了热水过来。
他接过来,送到鄢敏手边,“没有蜂蜜了,凑合喝一点吧。”
鄢敏觉*得他的语气简直暧昧得不像话。
难道这个人,没有一点仁义礼智,礼义廉耻吗?
段冬阳猛然间发现鄢敏狠狠刮了他一眼,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脑门上来了。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心里知道不可能这么快,他却隐隐不肯相信。心存侥幸。或许他的身体素质特别良好呢,异于常人的良好,也不一定。
他一直有规律锻炼身体,每天早上都跑步,哦,今天早上没有,想到早上的场景,他又心意马猿起来。
是他的,不是他的?
说实话,段冬阳扪心自问,不能说没有区别,他还没有大度到可以接受别人的孩子。
一想到,将来他和鄢敏结婚,一张别的男人的脸在家里走来走去,他就觉得鼻子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他可不是个大方的男人!
鄢敏长睫毛垂下,沉默着拒绝段冬阳的一切示好。
“抱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走得很快很急,没有去看段冬阳的脸。
段冬阳只觉得面前一空,她便走到门口,单薄背影在大厅,一小片,一小点,一小粒。
彻底消失。
他把杯子里的水倒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突然心一恸,顺着她的身影追去。
可是透明门已经合上,他去按开关。
门没开。
又按。
还是没开。
吴以萌走过来,“段总,按这里呀,你按的是灯的开关。”
“哦。”
这次总算开了。
段冬阳却没有出去,望着窗外发怔。
其实从这里看不到楼下,也不知道鄢敏离开了没有,只是有些隐约的粉香味,仿佛是她留下的。
一方苍茫的天,远远揉进一点淡蓝色,是海港。
段冬阳突然问:“现在是秋天吗?”
“是的。”吴以萌说:“马上要入冬了。”
他哦一声,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和我很相称的季节。”
吴以萌看着老板的表情,不无担忧:“段总,你怎么了?”
段冬阳转过身,面向吴以萌。
他低头看向她的头顶,突然问她:“小吴,你喜欢逛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