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相信,
不相信她还有资格被爱。
鄢敏把头埋进苏长明怀里,感受到自己完全被对方包裹,接受。
她仿佛缩回山洞里的受伤小兽,等待同伴舔舐她的伤口,一点点将恐惧消化。
马上了,
马上就天亮了。
淡蓝色晨光照耀天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一切都是新的,
连她自己也是-
“你们家苏总也该来了吧。”
蕊蕊向周围张望。
“是啊。”
鄢敏看看腕表,“从他公司到这儿,应该早早到了呀。”
她捂了捂心口,一种危险的预感袭来。
她接近幸福的时候,总有这种感觉。
“给你们家苏总打个电话吧。”大概蕊蕊也觉得不对劲。
“好。”
拨过去。
却无人接听。
再拨,鄢敏心里的不安就更强烈了。
她站起身四处探望,这时却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走到她们面前。
“姐姐,买朵玫瑰花吗?”
她此刻心急如焚,可是无意去捣碎一个小女孩的创业梦。
于是收敛脾气,蹲下来,悉心对她说:“妹妹,姐姐们不买玫瑰花,你应该去找那边的一男一女,去问问那个哥哥吧。”
“好吧。”
女孩即将离去,可是又被鄢敏叫回来。
“妹妹,妹妹,过来。”
鄢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停她,也许是久违的玫瑰,激起内心尘封已久的爱情向往。
又或许,她只是单纯想送某一个人玫瑰,很想很想。
就像,她现在很想那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一样。
陌生的浪漫心情,花香般甜蜜。
鄢敏把一大捧玫瑰抱在怀里,又看表,神态中竟有几分娇憨,“居然还不来。”
低下头,蕊蕊微笑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柔情。
鄢敏侧过身,挡住花,明明没人问她,却还要解释,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了?我是支持人家小女孩才买的。”
“是是是,你最好是买来送给我的。”
蕊蕊嘴上打趣,心里却越发高兴。
在她看来,鄢敏的状态一改从前。
这段即将到来的婚姻,让她最好的朋友面色红润,整个人焕发新生般光彩。
甚至,甚至有点像从前的鄢敏了。
那样生机勃勃,那样精神昂扬,充满幻想。
想起来有些想流泪,不过,是欣慰的眼泪。
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艰难了。
好在,就要过去了。
哽咽停顿处是漫漫流年,她替鄢敏欣慰。
鄢敏不管她了,自顾自看着玫瑰。
这是她第一次给别人买花,又是这样的寓意。
她想象苏长明看到它的样子。
这样大一蓬,那样娇艳,他抱着一定很奇怪,说不定会有很多人看他,那时候又会脸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