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疫病源自荣县,荣县县令昏聩,如今更是扬言纵火烧城。此事……你觉得该由谁去处理?”
秦步瑶眸光微动,试探着开口:“母亲已有人选了?”
“若有人选还问你做什么。”
秦步瑶思索道:“娘身边的张副统领正在城外帮清夏,其余几人也都各自守着渠州府各处,分身乏术……此事,怕是得另做人选才行。”
“嗯,接着说。”
秦步瑶苦苦思索:“想要治董县令的罪,至少也得是个正直之人,渠州府内其他十八个县城的县官……若说勤政爱民者倒也有不少,可能下定决心来得罪董县令的人……”
她心思急转,心里突然生出了些大胆的想法:“娘,不如将此事交由冯县令去办如何?她犯了大错,正是急于戴罪立功的时候,必不敢误了娘的差事。”
秦知府冷笑一声:“若我说将这事交由你去办,又当如何?”
“我?!”秦步瑶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又自觉这样不妥,强自稳定心神:“孩儿自当从命。只是那荣县情况不明,若孩儿今后不能侍奉母亲左右……还望母亲莫要责怪。”
“你是觉得那荣县是必死之局,由冯县令去做,她若死了,这功劳最后便能落在你的身上。”
“母亲,孩儿……孩儿并非……”
“行了,莫要再谈此事。”秦知府起身:“渠州府疫病尚且未解,等天亮你便回桐县去吧,也别等坏了你那位新婚夫郎。”
“母亲?”秦步瑶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秦知府摆了摆手,独自离开了。
秦步瑶颓然倒地。
只不过一点算计,却叫她彻底失了秦知府的心。
天亮后,崔兰枝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到坐在她身边的季清夏,哑着嗓子埋怨。
“怎么都到这会儿了还能见着你,就不能换个貌美的郎君来?”
季清夏放下手里的传信转头看她。
无奈:“崔大小姐,您还活的好好的呢。”
崔兰枝这才觉出浑身的不舒服来,艰难起身,喘息半晌:“我就说……你这菩萨行善积德的,怎么能跟我一起下地狱。”
季清夏翻了个白眼。
“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崔兰枝接过那一大碗黑乎乎的汤药,面无表情的喝完,才算是真正醒了过来。
先看到了还昏睡着的林槐,唇边的笑意不由得淡了些:“他怎么样了?”
“跟你差不多同时染的病,又伤了心神,怕是会好的慢些。”
崔兰枝沉默着低下头去。
“怎么?觉着愧疚了?”
崔兰枝浅浅笑了一声:“我欠他的何止这一点。”
她说完便强行换了话题:“一路上都听说渠州府灾民营里出了个季统领,我还想着这么能耐的人物怎么偏偏是你季清夏的本家。你别说这季统领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