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继续逃避”赵絮晚顺口接道。
空气寂静了两下,赵絮晚默默转头,不和异人对视。
“呵”异人冷笑,“总算知道他这个态度像谁了。”
“当然是像爹啊,毕竟谁整天一副尔等皆是我的下属。”赵絮晚又顺口道。
“……”
“……我困了”赵絮晚麻溜把被子掀开,准备先进去。
被子掀开后,躲着的小政儿突然间见到了阿母,兴奋的喊了一声。
看到了阿父之后又默默的把头埋在床铺上。
“来了,政儿,我们睡觉了。”母子俩都把异人当空气,上了床,赵絮晚把小政儿放在中间,自己睡在了最里边。
异人冷眼看着她折腾,反正最后怎么样,还是他说了算。
小政儿躺在阿父阿母中间,第一次的时候他兴奋的睡不着,从阿父怀里滚到阿母怀里,从被子里跑到被子外,但几次下来,他已经可以很安稳的睡觉了。
等孩子彻底睡了,异人小心快速的把孩子挪到了外面,自己则挤到了最里面。
“干什么?”赵絮晚本来都快睡觉了,被这么一下,浑身一个激灵。
“你刚刚说的话现在忘了?”异人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政大王。
“我说的不是实话?”赵絮晚也压着声音道,“孩子还在生病,你还有这个心思?”
“……都快好了”异人被说的有些恼羞成怒,“都带着睡了好几天了,乳娘那边又不是不能带。”
“孩子娇气你不知道啊?”赵絮晚也恼火,“而且他很少生病,偶尔宠一会怎么了?”
“你说几句好话。”异人拉着赵絮晚的手不放。
赵絮晚被逼的没办法,担心孩子睡在外面会翻身掉地上。
脸颊传来温热触感的时候异人还没回过神,被赵絮晚推了推才翻身从赵絮晚身上下去。
“行了吧?”赵絮晚瞥他,“赶紧把孩子换回来。”
政大王睡得迷迷糊糊的又被换了回来,全程没有一点要醒的预兆。
“放心好了”异人已经摸透了儿子,“他睡眠好的很,打雷都醒不了。”
所以就算和赵絮晚一起也没什么,只是赵絮晚一直抗拒。
“少说两句”赵絮晚一想到从明天开始要和异人朝夕相处,就觉得受不了,夫妻之间还是有点距离好,有点距离好啊!
明明昨天还是飘飘飞雪,一夜过后,雪就变大了。
“今年不知道算不算一个好年?”赵絮晚看着门外的大雪,叹了口气,对于赵国人来说应该不算,税收提高了,因为要打仗,但是士兵吃的也没有那么好,穿得也没有很暖,战场上每天死去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本来还能把尸体送回赵国,后来只能一把火烧了带回来,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咒骂赵王,咒骂平原君,因为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劝赵王收下上党,秦也不会对赵发难,赵国也不会在经历了干旱之后还要应付战争。
今年邯郸死去的庶民又不计其数,只是没有人在意,贵族不在意,庶人自己也觉得死了很解脱。
但对于秦国来说,今年算丰收之年,战场上胜券在握,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尤其是秦质子异人送上来的红薯土豆纸张以及棉花,每一件都送到了秦王的心尖上。
第36章
“这棉花倒是妙得很。”秦王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送上来的棉花,异人很绝的是直接送了一件棉花做的棉袄,保暖又奇特的衣服让秦王琢磨了许久。
“是呢”范雎笑道,“公子也是惦记着现在冬天,秦国这边也冷的很,所以送了种子之后还送了棉花。”
“他倒是有心。”秦王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说。
一般人看见他面无表情也许会认为秦王此刻心情不好,但范雎不会,他连秦王哭的样子都看过,更何况这些小事。
“白起那边怎么说,打算什么时候去长平?”秦王厌倦了和赵国的拉锯战,本来因为散布流言的事,为了让赵王相信赵括真的有本事,秦军一直和赵军绕圈,虽然没什么大的伤亡,但之间小规模的战争是有的,秦军也假模假样的输了几场。
赵王看见了,认为赵括是真的有马服子之风,只不过前几年一直被耽误了。
只不过现在秦王不太乐意兜圈子了,战争打起来太耗费民力物力了,年年征收的粮食几乎都赔在了战争上。
秦王虽一向傲慢,但也不想一直逼迫农户。
“快了”范雎躬身道,“将军旧伤还在,估摸着还要休整几天。”
“唔”秦王不置可否,低头细细的看着棉袄,这一仔细看,倒是看出点了门道。
这估摸着是两个人做的,第一个的手脚看起来不太麻利,第二个人反倒麻利多了,针线也走的细一点。
“这该不会是异人和他夫人一起做的吧?”秦王开玩笑的说。
范雎不太明白,直到秦王让他看了上面的走线,他才看出来,“这”他细细打量了一会秦王的神色,才放心的开口,“就算是,那也是公子的孝心,不过这孝心没撑住,害怕衣服穿不了,只能劳烦他夫人动手了。”
秦王放声大笑,“先生所言极是。”
这边的君臣其乐融融,那边的邯郸,赵絮晚找了好久也没找到给异人做的那件棉袄。
最近天都冷了,异人一直不穿,赵絮晚以为他不知道,找了好久后,他默默来了一句送出去了。
赵絮晚:“……”
“你送给谁了?”赵絮晚纳闷了,难道是吕不韦,那他这心胸也太宽阔了,早些时候赵絮晚一直认为异人讨厌吕不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