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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卧底的自我修养21 真是很奇妙的（第2页）

贺照野突然笑了，那笑容让陆何言後背发凉："这才哪到哪。"他合上书本站起身，"比起你给我的'惊喜'，这些连利息都算不上。"

他走陆何言面前，居高临下："对了，叶素死了。"

陆何言猛地擡头。

"我亲手杀的。"贺照野轻描淡写地说，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色，"你想知道他是怎麽求饶的吗？"

叶素……求饶吗？陆何言回想起那个疯疯癫癫的家夥，居然完全想不到该是什麽样子。

“……他不可能求饶。”

贺照野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消失，眼底凝结成冰。

"你倒是了解他。"他冷冷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密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陆何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已经来不及收回。他看见贺照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那是他动怒时的习惯动作。

"不是，"陆何言试图解释，"我只是……"

"只是什麽？"贺照野俯身，掐住他的下巴，"只是太熟悉你们魔教中人的做派？还是说，"他的拇指重重擦过陆何言的唇瓣，"你和他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都什麽玩意儿。

陆何言猛地别过脸去："你明知道不是这样。"

"我知道？"贺照野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我知道什麽？我知道你是魔教使君？知道你接近我是别有用心？还是知道这麽久的时间我都像个傻子一样，把不共戴天的仇人当成了最信任的人来看待？"

窒息般的沉默在室内蔓延。

陆何言垂着眼睫，任由散落的发丝遮住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线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贺照野盯着他这副模样，胸口翻涌的怒火突然就化成了更深的痛楚。

不辩驳，不否认，连一句敷衍的解释也不屑于施舍。

他到底想从陆何言哪里得到什麽呢。

石门再次关上，陆何言坐在原地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他忽然意识到，贺照野这样不像是在报复，更像是在驯养。

就像对待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慢慢磨掉所有锐气。

贺照野在逼他承认错误，让他赌咒发誓求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真是很奇妙的体验。陆何言想。

他不喜欢日复一日呆在这里，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更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无力感。可贺照野偏偏将他囚在这方寸之地，用书册丶灯盏这些看似体贴的物件，编织成一张堪称温和无害的网。

陆何言更喜欢热闹的地方。

【九六，】他轻声说，【我觉得他可能真的疯了。应喻尘呢，他也不管管他的小竹马……啊，也对，剧情崩成这个样子，估计也指望不上。】

啧。

8096：【陆，其实……】

陆何言打断他：【还差多少？】

8096反应了一下，知道陆何言问的是还差多少积分，翻了翻面板，报出个数。

闻言，陆何言笑了笑，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困在密室将近一个月，贺照野几乎是雷打不动地过来见他，如果不是知道大致故事背景，陆何言恐怕都要以为贺照野每天都这麽闲。

鸣玉山庄的事物还等着贺照野这个少庄主处理，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专程守着他用膳。

真不容易。

直到某天深夜，陆何言从混沌的梦境中惊醒，密室里烛火将熄未熄，在墙上投下摇曳的暗影。他刚想翻身，突然察觉到榻边立着一道高瘦的黑影，顿时浑身紧绷。

"谁——"

密室中除了贺照野，还从没有第二个人踏足过这里。

话音未落，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那道身影踉跄着扑到榻边，在陆何言想要起身的瞬间，重重地压了下来。

"为什麽不理我。。。。。。"声音带着醉意，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陆何言颈侧，"你很讨厌我麽，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说。"

陆何言僵在原地。贺照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发冠不知落到什麽地方去了，墨发垂落在他脸颊旁，带着夜露的凉意。

向来一丝不茍的锦袍也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微敞，露出酒气熏红的皮肤。

"……贺照野？"他试探性地唤道，"你喝醉了。"

身上的人却突然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像个委屈的孩子："明明。。。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酒气混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陆何言这才发现贺照野右手又添了新伤，掌心血迹斑斑，像是徒手捏碎了什麽利器。他下意识想去查看，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贺照野含糊地嘟囔，"就一会儿。。。"

烛火终于燃尽，密室陷入黑暗。陆何言听着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感到肩头传来细微的湿意。

他怔了怔，缓缓擡手，在黑暗中抚上贺照野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