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冲击波在平台上炸开!陆何言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炽热的能量流和刺鼻的烟雾源源不断,天花板开始有细微的金属碎屑崩落。
顷刻间,整个实验室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
烟尘中,黎微依然跪在原地,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
"再见,我的。。。。。。"
似乎一切都像慢放一般,爆炸的馀波仍在震荡,陆何言的视线被鲜血和烟尘模糊。他艰难地擡头,想要看清谢书瑾的方向,可身体却像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热浪灼烧着他的皮肤,氧气被火焰吞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要死了吗?
意识开始涣散,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可就在即将沉入虚无的瞬间,他看见了一片星海。
无穷无尽的星辰在黑暗中流淌,像一条璀璨的银河,静谧而永恒。
……这是……
恍惚间,他想起了谢书瑾曾经说过的话。
“在昏迷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一片星海,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那时的谢书瑾格外平静,眼底却涌动着一丝茫然。
而现在,陆何言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你看到的吗?
星海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是要带他去往某个遥远的地方。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安宁。
真美。
他缓缓闭上眼睛。
……
“编号宿主012陆——陆何言?怎麽又是你?”圆滚滚的光球迟疑片刻,光带上冒出一排感叹号,“好久不见!我的陆,没想到
8096嘀嘀咕咕半天,陆何言也没有要回答他的迹象,至始至终都闭着眼睛。
“陆?你又死了吗?主系统说只有濒死的人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你已经来过一次了,这里不给续费呀,再喜欢任务世界也没用啊……”
8096拱了拱陆何言的脑袋,那人的黑色发丝在意识星海中漂浮,无知无觉,像是睡着了。
……
三个月後,联邦军事医院。
走廊上的虚拟屏幕正播报着议会重组的消息,谢书瑾大步穿过光影交错的通道,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利落的声响。
“他的情况怎麽样?”他侧头问跟上来的护士,声音低沉。
护士调出光屏上的检测数据:“神经修复进度良好,各项指标都稳定了,今早还……”
谢书瑾的指尖在军装袖口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没说什麽,径直走向病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呼吸微微一滞。
病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监测仪的导线垂落在床边,输液架上的药液还在缓慢滴落。
谢书瑾瞳孔骤然紧缩,表情难看地吓人。
护士慌乱地检查病房:“不可能啊!监测系统没有警报,他应该还——”
谢书瑾目光触及到什麽,擡手制止了她的话,视线扫过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拾起纸条。
【出去透口气,很快回来。——陆】
字迹有些颤抖,显然写字的人手还不太稳。
谢书瑾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半分。他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不必惊动警卫,我去找他。"
初春的风带着微凉,紫藤花刚刚抽出新芽。陆何言坐在长椅上,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病号服外套,苍白的指尖轻轻搭在膝头。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好像很久太久没见到这样的光了,不是在实验室的惨白灯光下,不是在爆炸的烈焰中,而是温柔的丶毫无保留的日光。
活着真好。
他微微仰起脸,闭上眼,任由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他熟悉的节奏。
陆何言没有睁眼,嘴角却轻轻扬起:"这麽快就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