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门被人敞开,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与年前如出一辙的宅院,门旁侧候着的,还有一张张熟悉的面庞,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周应淮把她轻轻地放在厅堂的沙上后,脱下了身上黑色的外套。
身材健硕笔挺的展露于人前,比例修长,男色惑人。
舒岁安视若无睹的挪开了眼睛,眼神空洞的看着桌上有些开始起霉点的水果。
就像如今的她一样。
脱下的外套自然而然的落到她手上,像极了她是宅院的女主人那般。
那般的自然而然。
但不到秒,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便被女子拂落膝下,落在了地上。
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厨房内的一名新来的佣人打破了僵局。
“先生和夫人用饭了吗?”
新来的佣人开口询问,一声夫人取悦了周应淮,他勾唇淡笑:“那就替夫人把饭食,送上楼。”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众人才敢松开一口气。
连伺候多年的秀华姨都不能幸免于此,这些年周应淮喜怒无常,偶尔还会听她劝上几句,但更多的时候他都甚少返家。
往昔庭院外的绿植都有专门的人打理,这些年那些矜贵的花卉绿植死的死,伤的伤,直至光秃秃一片,看得人心中寂无荒凉。
她曾问过离职的花匠,为何先生不再打理了。
花匠说:“真正的惜花之人已经不在了,先生也无心打理了。”
画室内,周应淮把她死死的按在怀里,两人力量悬殊,舒岁安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地把指甲掐进他的血肉里。
痛了,就会放开。
只是回应她的只有愈紧实的力道。
她心中那股在碧翠居的窒息感又莫名的袭来,熟悉的宅院,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都让她不适。
就像在告诉她,你又回来了。
画室的房门在她面前打开,满目凌乱,墙上、地上、座椅上都是一张张稿件叠在一起。
这不像是一个洁癖的人平日里愿意待的。
只是她也知晓,若非是自己愿意,周应淮怎会允许整洁的画室如此的凌乱不堪。
“这里,我平日里不允许任何人踏进一步。”
他把舒岁安稳稳地禁锢在凳椅上,手紧紧的环抱着女子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属于她的气味与自己交缠在一起。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在。
舒岁安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垂眸见看到脚边不远处都是一张又一张交叠的婚纱礼服草稿。
她认得出,是周应淮本人的笔触。
一幅幅画作无一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到了后期,模特的脸部愈的模糊,甚至已经淡了面容,只剩下身上一样精妙绝伦,款式各异的服装。
舒岁安心头的难受此刻达到了顶峰,只是她肩头的重量也在无时无刻提示着她,他真的爱你,爱到骨子里,连画都是你…
感动吗?
她不敢动。
她今年岁,纵使精神恍惚也明白一个道理。
过去种种皆为人心妄念,何必自苦
她不该回来的,如果不回来,就不会体会到万念俱灰的感觉了。
“周应淮,我们本就回不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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