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他下周飞瑞士。”
周怀瑾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那边有顶尖的烧伤修复团队,或许能治好他的烧伤,你要去送送他吗?”
江晚的睫毛颤了颤,将那句“不必了”咽回喉咙。
有些亏欠与感谢,本就不该再用见面来拉扯。
婚礼仪式开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红毯上,像撒了层金粉。
周怀瑾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的《月光》比上次更流畅,琴键上仿佛还沾着那场火灾的烟尘,却被他弹出了破茧的温柔,每个音符都裹着新生的暖意。
交换戒指时,江晚望着周怀瑾眼底的笑意,忽然想起火灾那天,他隔着火场的浓烟朝她伸出手的模样。
这一次,他们念完了所有誓言,掌声里混着亲友的哽咽,每声祝福都沉甸甸的。
婚礼散场时,陆昭辞的助理捧着丝绒盒子和信封候在门口,“陆总说,祝您新婚快乐。”
江晚打开盒子,心形钻戒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极了他从前偏执的眼神。
信封里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间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是用还缠着绷带的左手写的。
“江晚,你穿婚纱的样子,比我想象中更美。
周怀瑾会比我好,他懂得怎么护着你,不会像我这样笨。
别回头,往前走。
——陆昭辞”
她合上信封,将戒指递给周怀瑾:“扔了吧。”
周怀瑾却转身走向教堂角落的捐赠箱,将戒指轻轻放进去。
他眼底盛着了然的温柔,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只是想告诉你,他终于学会放手了。”
江晚怔了下,抬头看见窗外掠过一群白鸥,翅膀划破湛蓝的天空。
那些关于争抢、伤害、偏执,都已成为过往被一一揭过。
周怀瑾握紧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阳光下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像在为新生的日子打着节拍。
她知道,眼前这条铺满金光的路,才是她真正该奔赴的晴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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