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要是被那些官兵现怜儿躲在那里,他们可不会管三七二十一,听她们的解释。
便会随意的给她们娘俩定下奸细的罪名。
说她们躲在那里,肯定是想要窃听机密。
“阿娘,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只能见机行事。你也别想太多,你先回家。”
知女莫若母。
怜儿知道自己阿娘一直没有从父兄被抓的阴影中走出来。
她在听到官兵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会不受控制的产生恐惧。
阿娘刚才肯定是怕急了。
怜儿张了张嘴,开口安抚了一下姜母的情绪。
姜母闻言,皱着眉,开口问道:“怜儿,你不随阿娘一同回去吗?你可千万别与那些人起正面冲突,你一个小姑娘,和他们对抗,只是以卵击石。阿娘就只剩下你了,你要再有个三长两短,阿娘可真就活不下去了。”
女儿心中的恨意,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会不明白?
她也恨那些官兵。
但她最恨的是战争。
只要这天下一日不平战乱,他们也别妄想有安身之处。
所以最可恨的不是这些官兵,而是贪婪的人心,还有这无休无止的战火。
姜母虽然是个目不识丁的妇道人家,但是许多道理,她心中都明了。
“阿娘,你放心,就算为了你,怜儿也不会做冲动的事。我也知道我现在没有长大,没有能力去给阿爹和哥哥报仇。我会把这份仇恨牢牢记住,总有一日,我一定可以给父兄报仇。”
怜儿目光坚定的说道。
姜家虽然不富裕,只是普通的农户家庭。
不过姜怜儿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姜家唯一的女孩,阿爹和哥哥们在时,她是家中所有人的掌中宝,每日无忧无虑的。
因为战争,疼爱她的父兄都被官兵拉去充军了。
怜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她痛恨那些人,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也是在这件事后,怜儿就像是一日之间长大了。
可她也不过只是个八九岁的孩童。
心中背负着仇恨,这对小小的她来说,同样是一种折磨。
怜儿呼了口气:“阿娘,我是去找黎姐姐,她住的偏僻,恐怕还不知道官兵进了寨子,我去和她说一下,也好让姐姐做一下心理准备。”
她眨了眨眸子,舔了下唇,张着嘴道。
她得去提醒一下黎姐姐,小心行事。
“对,怜儿,阿娘都忘了。”姜母点了点头,开口道:“你是要去和黎大夫说一下,黎大夫是个好人,那日你高热不退,险些丧命,如果没有黎大夫为你诊治,恐怕我们母女已经天人两隔了。那你快去吧,早些去,早些回来,路上躲着点那些人。”
她不忘叮嘱怜儿。
“知道了,阿娘。”怜儿回道。
她看到姜母离开后,才转身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黎夏的住所。
一盏茶后。
“咚咚咚——”
怜儿几乎是全程小跑的来到了黎夏住的地方。
她抬手,拉起门板上的铁环,使劲的敲了敲门。
“黎姐姐,你在家吗?”怜儿朝着门缝里面,开口喊道。
黎夏此时正在院子里翻晒原主之前采的药材。
她听到门外传来怜儿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木筷,拍了拍手上的草灰,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