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褚垣会经常带些好玩的东西给他,一来二去,两人关系便缓和了些,褚宁真正亲近的也就只有这个二哥,他从不喊其他人哥哥,分得清楚。
今夜被父皇召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褚垣走在前面,暗自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不要吵骂褚宁就好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殿内只有平治帝在。
两人走到正中间,向他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坐吧。”平治帝挥了挥手,让德公公去外面等候。
偌大的承德殿只留了他们三个人。
其实褚宁和褚垣都想不通,为何平治帝召见他们要在这里。
承德殿太大太空旷,看着有些寂寥。
褚垣心里刚刚想完,平治帝深沉的声音就在这空旷的殿内响起:“你知道朕为何把你们二人叫来吗?”
“儿臣愚昧,还请父皇告知。”褚垣率先认错。
褚宁跟着跪在一旁,不说话。
平治帝没有这次没有让他们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来回扫视。
他看了许久,竟不知自己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你们抬起头来。”平治帝有很久没仔细看过他们的模样,所以有些记不清。
褚垣和褚宁缓缓抬头,目不斜视。
平治帝看了一会儿后,才又挥了挥手:“坐下说话,今夜御膳房准备的菜,你们尝尝。”
褚垣和褚宁看到长桌上的菜时,并没说什么。
但是他们二人都不吃辣,偏生桌上五样菜有四样都是加了辣的,还有一个汤。
褚垣不会违背平治帝,所以直接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辣味很冲,褚垣面不改色吃下去,可喉咙早已经发痒。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尝完了四样菜,然后舀了一勺汤慢慢品着。
菜品都吃过后,褚垣才缓缓开口:“父皇还是从前的口味,无辣不欢。”
他知道平治帝喜欢吃辣,方才他尝过菜后,就记下了其中一道,稍微不那么辣的。
褚宁倒是没有跟着吃完,只吃了一样。
就是褚垣方才多夹了一筷子的不辣的菜。
平治帝怎么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他道:“朕好像记得,你们两人都不喜欢吃辣对吧。”
“偶尔还是会体验体验。”褚垣不撒谎。
平治帝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自责:“到底是朕这些年忽略了你们,德祥,换菜。”
他喊了德公公来,将这些菜全都撤了下去,外面的宫娥已经重新端了菜品上来。
褚垣静静看着,褚宁也看着,他们不动声色,不知道平治帝究竟要搞什么花样。
“如今只有你们两人能让朕省心些,就连你们皇叔都夸赞阿宁是个心思活络的人,这会儿被辣到了怎么不说呢?”平治帝笑了笑,状似玩笑的口吻让人听着心生不对。
褚宁微微低头,在平治帝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皱眉,语气却十分轻松:“儿臣觉得偶尔体验一些新鲜的事物也是极好的。”
“所以你体验到了南江王府的门口?”平治帝终于绕了回来。
他声音算不上冷淡,但却隐隐有着霸者的威慑。
褚宁自知躲不过,当即跪了下去,诚恳道:“父皇息怒,是儿臣头脑发热,一时做了错事。”
“头脑发热,在宫里挡了你皇叔的道,还被人揍了,头脑发热怎么没叫人给打死?”平治帝终究是冷了脸色。
褚连易教训他的儿子,真是教训得顺心如意。
褚宁自知理亏,匍匐在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