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婳的头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妈妈…”她的语气乖乖的,“妈妈说湿衣服要及时脱掉……”
“……”霍堪许已经口不择言了,“对,我就是让妈妈来给你脱衣服。”
“真的吗?”阚婳的眼睛被惊喜濯洗得格外晶亮,让霍堪许有些晃神。
这时候的霍堪许忽然意识到,小天鹅似乎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起过有关自己父母的事,在她的口中,反而是姑父姑母出现的频率更高。
霍堪许看着阚婳充满期待的双眼,似乎透过那双乌润的眼瞳看到了更加幼年时的阚婳。
她也曾这样充满期待地等待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吗?
霍堪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不轻不重地按过,密密麻麻的酸软绵延开来。
这种情绪或许可以被称作…心疼?
没有得到霍堪许的回应,阚婳摇摇晃晃地偏过脑袋,又开始叽里咕噜了点别的,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亢奋只是霍堪许的错觉。
醉鬼的行动轨迹实在无法预测,比如霍堪许只是一会儿没管她,刚刚还炸毛着要脱衣服的阚婳现在已经软倒在他怀里了。
她困得不行,睫毛微微颤动着。
霍堪许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任劳任怨的妻子,伺候着喝成一滩烂泥的醉鬼丈夫回家一通大闹,然后默默咽泪收拾残局。
他重新抱起了阚婳,没走两步就隐约听到抽鼻子的声音。
脖颈处一片湿热。
霍堪许偏过头望向镜子,发现阚婳正伏在他的肩膀上悄悄掉眼泪。
第50章第50朵花“我把你逼进小树林接吻。……
阳光从厚重的窗帘间隙当中透出了一条缝,细长的光斑一路逶迤到了藕荷色的真丝被单上。
少顷,一截纤白的手臂探出了柔软的被窝,顺着光滑的被单渐渐滑到了床下。
阚婳蜷在一大团被毯当中,睁开眼反应了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床上,她无力地支起额头,昨晚的发生的事断断续续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袋。
还没等阚婳捋清事情的发展,她就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另一个人。
阚婳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他的胸膛上,还在呼吸。
一个。
活人。
“……”
她的床上为什么会有别人??!!
那个人侧躺着,身形被毯子笼罩得不甚分明,但阚婳循着逐渐回笼的记忆,心底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她抬手轻轻地拉下了虚掩在那人面前的被子。
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蝶翼般的睫毛静静笼在冷白的皮肤上,随着平稳绵长的呼吸,那张平日里俊锐得过分的脸庞也显出几分诱人靠近的姿色。
…真的是霍堪许。
阚婳下意识咽了咽,抖着手捞过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脑海中却全是昨晚她在霍堪许面前发酒疯的模样。
哈哈。
没事的。
只是喝醉了差点吐他身上,在他面前闹着上厕所,洗手摔进了浴缸,要他帮忙善后还耍小脾气。而已。
很正常。是个人都会喝醉的。
三秒钟后,阚婳痛苦地低下了头。
呃呃啊啊啊啊!
她婳某人自诩堂堂正正一辈子,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三四五六七地……
阚婳的自我反省还没完,旁边的人却忽然动了动,似乎是有了要醒过来的迹象。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毯子一拉直接又把自己埋进了被窝当中。
唉。
事已至此。
先装睡吧。
阚婳自以为伪装得高明,连呼吸的频率都非常细节地放缓了。
然而片刻后,霍堪许喑哑的嗓音蓦地落下,“装睡?”
阚婳:“……”
没有。她是真的睡着了。
“好玩吗阚婳?”
阚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