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困好困,那?些杀气?和痛苦被安宁所取代。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稻稻好困……”
“睡吧,稻稻。”
龙鲤温柔的说着,眼睛却望向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片黑压压的身影。
“河神……”
他轻轻比了个“嘘”的动?作,不想让来者吵醒那?好不容易安睡的少?女?。
远处的人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可?是到底不能姑息。
“河神,将她交给余。”
龙鲤弯眉浅笑?,轻轻将少?女?抱起:“这可?能不行。”
前尘梦十八层
一开始说话那人头带冕旒,身穿黑色长袍,威严如人间皇帝一般,他长相极佳,气质非凡,只是寻常人看去云里雾里,看不真切他的模样。那是真正的神明,是阴暗世界的造物者,主宰。
他身后两个男子身着?一黑一白衣裳,一个身材瘦削但面容带笑,甚至有几分和蔼,而另一个则面容凶悍,让人一见便心?生惧意,这两人皆头戴长帽,看上去古怪至极。
是阎王爷和他手?下的黑白无常。
龙鲤望向阎王,哪怕在他眼里也看不清他的容貌和表情?,但是他仍旧对着?阎王微微笑着?。
“你?可知她犯下滔天罪行??”阎王望着?这村子里面熊熊大火,焦骨遍地?,简直可以?说是人间惨剧。
“人作恶,死后尚且入地?狱,何况鬼乎?”阎王语气沉沉。
龙鲤抱着?少女半跪在地?,青丝垂落于耳畔,他朝阎王低头:“阎王既知她犯下罪行?,又如何能不知她为何犯下此?罪?若要追究,那便追到最前头去如何?”
阎王手?握生死簿,那是通天晓地?无所不知的因果簿,与少女有关的一切都书写在那生死簿之上,他当然?知道龙鲤在讲什么。
阎王只是道:“河神掌河,龙王下雨,本分而已。河落于何处,雨何时?下,天不管。天不管,阎王亦不管。”
“呵……”
龙鲤紧握起拳头。
河神掌河,龙王下雨,本分而已?
河落于何处,雨何时?下,天不管。天不管,阎王亦不管?
是。
河神掌河,龙王下雨。
从一开始就?是他错了,身为神仍旧有欲望,明知龙王是什么德行?,竟然?也能与虎谋皮。
他错得?离谱。
龙鲤看向那曾经他发家的小河,此?刻却被海水填满。
这座村庄原本应当是金灿灿的,随风一吹,麦浪涌动。
可如今如一潭死水,再无生机可言。
“神之一念,可变万千。生灵涂炭,轻而易举。”
“河神……”
睡梦中的少女也因这两个字深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