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讪讪收回手,手被旁边的砍柴刀划破,她不敢擦手上的血,她害怕地望着面前这两个人,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看上去好不可怜。
“你装什么可怜,叫你劈的柴你怎么不劈?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告诉你,要不是我们?把你捡回来,你这丑八怪早就被那些内侍砍成几段了,我们?把自己的饭菜让给你吃,你就得给我们?好好办事!”
“她今天没干活,别给她饭吃!”另一个附和道?。
“啊,啊啊,啊啊啊!”小女孩脸色急切,她拚命挥舞着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在解释什么。
“还敢顶嘴?”其?中一个女子捡起?一旁劈好的柴火就狠狠砸在小女孩身上。
“我打死你个臭八怪,还敢顶嘴!”
“啪!”不规则的柴火带着尖刺,狠狠打在女孩身上,那些倒刺从女孩身体上穿过,勾破了她的皮。
“啊!”小女孩疼得大?叫,似乎太疼了,她眼泪都?痛得出来了,可她哭不出声,只能啊啊啊的叫个不停,听上去更可怜了。
没有动手的女子叉着腰哈哈大?笑:“哈哈哈,臭哑巴哭了,你以?为哭就有用吗?这里可是冷宫边儿上,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哎哟,我都?忘了,你连叫都?不会叫啊!”女子似乎很是得意。
小女孩窝在角落,将头埋在膝盖里。
好疼啊,好疼……
她眼中划过一丝狠戾。
她满是灰尘的手指甲紧紧攥起?,深深插入了肉里。
“啧。”
饶有趣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有动手的那个女子先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只见门口,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如?闲庭漫步般走?来。
女子一手执伞,另一手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
她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响响亮亮。仿佛踩到了人心坎上一样?,莫名让人心头惴惴不安。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那女人看着季稻,光看季稻的气质就觉得她不是普通人。
冷宫边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她是谁?
季稻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全是因为储晏那个多疑的男人。
也多亏了储晏,她能看这样?一出好戏。
“我是谁不重要,怎么进来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没有听见吗?”
季稻越走?越近,直到屋檐投下的一片阴翳能将季稻完全笼罩。
“别打了别打了,来人了!”那女子拉住了动手的那个女子。
“来人了?谁啊,我打孩子你管得着吗?”那人胡乱嚷嚷道?。
季稻失笑摇头:“她说,柴她刚刚劈完了,你早上脱下的衣裳她正准备洗,至于你说的饭菜……”
季稻笑着,眼中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说她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季稻的话刚刚落下,就见那人动作?不停。季稻眼眸一深,白伞一转,伞瞬间合上,她手腕一动,合上的伞面伸过去,眨眼功夫就挡住了那打下去的木柴。
季稻略一用力,一抬手,生生挑翻了那女子,即便伤人,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一举一动带动白衣纷飞,让她犹如?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