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握着椅子的靠背。
阳光下,放在院子里的金丝楠木制成的胡椅仿佛在发光,随着阿黛的动作,胡椅的旋腿前后晃悠。
那顺着椅子垂落到?地面的白裙衣角随着胡椅晃荡,垂垂落落,飘逸轻盈。
白伞搭在椅子上,摇摇晃晃。
而伞下盖着的人看不见脸,只知道她静静地半躺,没有?说话,似在小憩。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风也?很柔和。
微风吹来,桃树树叶沙沙作响,青色的长发被微微扬起,扫过?一张格外俊美的脸庞。
眉宇轩轩,似朝霞孤映。
春光明?媚,似照不暖他?略显淡漠的脸,他?静静望着一处,黑色的鸦羽迟迟顿顿扇动,他?不动,像从画里走来似的,走出来,却还是这春日空白中墨画唯一的色彩。
可惜他?脸色像寒霜,若非他?那双盈盈波荡,似春水融化一般的眼眸,便无?人知道他?心中柔软。
他?不知站了多久,阿黛才终于发现了与桃树融为一体的少年。
“你来了?”阿黛似惊讶。
少年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对着阿黛摇了摇头,目光却仍旧落在那白伞之上。
他?没有?说话,可眼神却说尽了一切。
阿黛捂住了嘴。
那个漂亮的少年见阿黛停了动作,他?缓缓走过?来,代替阿黛握住了椅靠,手腕轻转,一下一下椅子又晃动起来。
他?依然板着脸,但动作却不像表情那样冷漠。
一下一下,胡椅柔和的摇晃,如同?婴儿的摇篮一般。
阿黛望着少年,瘪一瘪嘴,不多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淡淡的莲花香从远至近,直至留在她身旁,缓缓浸入她鼻息之中且不停的富萦她周身。
香味过?于浓郁,让白衣女子再睡不下去。
伞下,先是睫羽微微颤动,随后,便是她一双好看的眼眸。
“今日功课做完了?”女子轻轻移开?伞,头微微昂去,露出半只眼睛看向少年。
少年垂下的眸对上她的眼睛,微颤。
“做完了的。”少年声音似乎是到?了变声时候,沙哑而青涩。
顺着胡椅晃动,季稻觉得舒服,便没有?挪窝,只是继续道:“其实也?不必逼自己那么紧,你娘这几日老是来我这里,说你把自己逼紧了,一天不是在你爹的书房里就?是在骑射场,她很是担心。”
季稻原本也?不想管,孩子嘛,若真的不愿,怎么逼都不成,既然储棠能?做,那就?是他?自愿的。可是南嘉絮絮叨叨好几遍了,季稻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两句。
少年静心听着,听完后皱起了眉,问道:“是我娘来叨扰你了吗?”
季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懒懒:“毕竟我是你娘的干妹妹,再怎么你也?得叫我一声……”
“姨母。”少年声音无?奈。
季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