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唉……”教授无奈,“同学们,该专心学习的时候就应该学习,不要操心太多的政治。”
&esp;&esp;“先生,我们不想学他的文章!”
&esp;&esp;“你们这个年龄,容易被人煽动啊。”
&esp;&esp;没有阅历,不懂进退的年轻人,是最容易被人煽动的。
&esp;&esp;他们可能往往凭着别人几番话和自己一片赤诚的爱国心就激动起来了,被人当枪使了也不知道。
&esp;&esp;但是,五四运动是个例外,主力就是这群学生们。
&esp;&esp;好在学生们吵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其中也有学生要维护教授的,帮忙维持秩序。
&esp;&esp;没等教授还要讲什么,小姑娘就溜走了。
&esp;&esp;她还去听了外文系的课,在讲夏多布里昂的《勒内》,勒内,是一个非常经典的世纪病的形象。
&esp;&esp;除了文学,阿桃在一周之内陆陆续续蹭了点教育学、心理学、语言学、历史学的课。
&esp;&esp;她越听越是激动,虽然自己在本科阶段学了个皮毛,一来欧洲也学了点其他东西,但是那是大佬满地走的西南联大!
&esp;&esp;只从它聘请了梁思成、林徽因作为校舍建筑工程顾问,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大学是多么的……
&esp;&esp;牛!
&esp;&esp;光文学院的教授就能看到闻一多,朱自清,沉从文,胡适,钱钟书,朱光潜,傅斯年,钱穆,陈寅恪,冯友兰、金岳霖。
&esp;&esp;知名校友有邓稼先、朱光亚、杨振宁。
&esp;&esp;她激动到每天都不舍得回去,回去还要对着天花板仰天大笑或者尖叫几声。
&esp;&esp;说不定今天一出门就可以看到汪曾祺,汪老在课堂下面听课呢!
&esp;&esp;今天的阿桃也过来蹭了点哲学系的课。
&esp;&esp;可能是这个教授看到堵在门口的学生有点多,便让他们都进来了,一群人乌泱乌泱的站在教室后排。
&esp;&esp;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跨校区蹭课的也有,学生们之间不一定都认识。
&esp;&esp;要讲哲学吗,必然要提到德意志了。
&esp;&esp;她来了精神,老本行来了。
&esp;&esp;自己刚来德意志,有学哲学呢。
&esp;&esp;教授讲课讲到一半,踱步了几下后,就问,“黑格尔的&039;存在就是合理&039;,有修过德语的同学来用德语来说下这句话。”
&esp;&esp;一个男生举手发言。
&esp;&esp;他的德语发音很是标准,只不过带了一点……带了一点法兰克福的味道。
&esp;&esp;站在最后,被大个子男生们堵在中间的小姑娘就乐了。
&esp;&esp;不是有意要笑的,是嘴巴弯起来之后才应该知道自己不应该笑他。
&esp;&esp;她以为教授看不见,谁知道人家在讲台上面看的一清二楚。
&esp;&esp;“最后面的那位女生……”
&esp;&esp;小姑娘马上打了一个激灵。
&esp;&esp;“你会吧。”他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
&esp;&esp;“呃……”她有点犹豫。
&esp;&esp;“不用担心,我们的课堂是一个完全放松的课堂,”
&esp;&esp;阿桃便用她的德语又说了一遍。
&esp;&esp;“哦——”教授沉思着,“听你的发音,应该也是去过德国才对,那么你是怎么来看待他的这句话的呢?”
&esp;&esp;“他在《法哲学原理》的前言部分提到的原话是:凡是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
&esp;&esp;“这里的理,只单纯的来讲,只是客观规律,或者来说是他追求的一种绝对理性,和我们中文一般理解的道德和法理没有关系。”
&esp;&esp;“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凡是合乎概念理念的东西都必然能够把自己实现出来,外化为现实,达到概念和现实的一致。同样的被认为合理的现实也可以上升为理念和概念。这才是黑格尔的本意,也是黑格尔为哲学做的最伟大的贡献之一。?”
&esp;&esp;“这句话是被错误翻译了。”
&esp;&esp;教授点点头,“我当初在国内思考这句话的时候也感觉不对劲,后来找出来德文专着和德文字典一看,有点不太一样,孩子们,学西方哲学的时候尤其要注意这一点,能尽量找原着的找到原着,实在不行就看英文翻译版,再拿上一本原文大字典对着看……”
&esp;&esp;“你的表现很优秀。”下课后,教授非要问她的名字,他也知道这姑娘不是他名下的学生。
&esp;&esp;“是刚从国外进学回来的吗?”
&esp;&esp;“嗯。”小姑娘点点头。
&esp;&esp;“不是我们这所大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