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车队休假结束,崔予铭也被他一言堂地调了过来。
看得出来,崔予铭实在不愿意,但梁聿生选择性忽视。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当晚,他就让秘书订机票回牛津。
算算时间,到家应该能赶上季阅微从家里出发,他得看看她的状态怎么样才放心。
谁知飞机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早落地。
到家季阅微还在睡。
上楼轻手轻脚瞧了一会,梁聿生赶紧往厨房去做早餐。
请来照顾的人问梁先生需要帮忙吗——
梁先生十分娴熟地套上围裙,说不用了,多谢,回去休息吧。
雇主这样勤劳,被雇的人回去路上都在想,果然,有钱人能赚钱还是有道理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临近完结越写越有种溪流的感觉。
第259章跨越粒子不会消失。
季阅微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声音还是很吵。
人声嗡嗡,兜头像一张网,四面八方,环绕在耳旁。
没人发现她到了。
穿过人群往最前面走,她怀里是一叠昨晚整理好的草稿。
纸页的边缘贴着手心,十几张纸,走动的时候抱在身前,有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擦肩而过的人里同学和老师看到她,纷纷笑着打招呼,说很期待她的报告,季阅微也朝他们笑。
她还是衬衣和羊绒背心,外面穿了件颜色并不算深的西装,严谨得体之外,也不会生出太多的距离感。
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自从长长了,刘海也没再留,少女时期的稚气与冲劲褪去不少。
牛津的这半年,不仅着装愈渐气势外露,她的心境相比普林斯顿的时候也成熟许多,随着这一场场的报告,人前展现出更多的确定和坚定。
会议场合的西装代替的是日常里稍显宽松舒适的大
衣。
梁聿生说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西装有时候象征身份和地位,有时候也代表理智和权威。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季阅微扎头发。
她刚换好西装,这身相比衣柜里其他的西装外套颜色都要浅,梁聿生倒希望她穿得分量更重些,不过季阅微说她不喜欢太重的颜色。
“我又不是去发号施令的。”
“我还是希望别人愿意听我讲。”
她站在他身前,抬头挺胸、竖起脖颈,梁聿生怀疑她在说自己,但找不到太明显的证据。
给季阅微扎好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说好了妹妹。
她现在说话做事越来越有自己的风格。
课间和同学站在教室外讨论问题,一手插在腰间,挺拔利落,脸上通常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对方,脑子里想得却比任何人都要快。对面一说完,她的话就跟上去了,像一台精密又优雅的钟表,滴滴答答、魅力非凡。
有时候在家时间长了,没什么规律,精钢细铁铸造的钟表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圆滚滚的鸟,在家里四处栖息、随便出没,浑身的毛炸开,乱蓬蓬的,所到之处乱中有序——梁聿生说。
就是不知道回香港又会变成什么。
四面黑板已经擦得很干净。
一月末的牛津还是很冷,窗外是光秃秃的枝桠,草坪却绿得格外艳丽。
季阅微将草稿放上讲台。
主持人上来同她寒暄,她往后退了退,隔出一段距离看着面前这四面黑板。
牛津的黑板比普林斯顿多好多,进来的第一感觉就只有这整面墙的黑板。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格一格,好像可以无限推出、只要你能一直写下去——
这个念头不知怎么就冒进了脑子,季阅微弯起嘴角。
耳旁是熟人交谈的话语,说这次来了哪些教授,线上观看人数到哪里了、网络通畅不通畅
艾伦这次没有来,季阅微知道他肯定会在线上看。
江英菲让季阅微不要紧张,季阅微说她不会紧张,因为她的脑子肯定会提前空白。
艾伦提点很多次的定理,她还是没有做出来。
目前做得最成熟的,是粒子在非均衡的场域边界所呈现的能量转换——这一套公式证明,来牛津之前她就在尝试。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以来艾伦的想法和她实际做的之间始终有段距离,直觉告诉她,一切都会在她公式运算到结尾才成立。
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