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混乱,林满玉看不出来究竟是谁占优势,不过他知道奥兰特帝国有源源不断的援兵,而况绪望和周在溪他们只是个星盗组织,现在只想过来救人,最好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他突然和其中一只机甲对上了眼。
林满玉默默地说:“……他们况家的机甲还真是相似。”
况绪望很不甘心看了他一眼,走的时候都还在一步三回头,身边人也急,觉得首领像被掉了包,以前的冷血理智是被人给藏起来了吗?
皇帝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轻易逃离,不满地亲自开机甲追人,词典里完全就没有穷寇莫追这几个字眼。
敌人里面最狡猾最难缠,也是最应该被抓住就是况绪望和周在溪这两个了,他们就好像是泥鳅一样滑不溜丢。
况绪望不用说,都已经混成了银枭一把手,出息又能耐。要是有谁愿意把他的消息放出去,一定能够养活无数家新闻媒体,这一周的星网恐怕都要爆炸。
周在溪虽然是个Omega,实力却一点也不弱,甚至操纵机甲时比一些Alpha都要熟练厉害。
不过他到底是多年坐镇帝星,跟衆多政商人士舌枪唇战的人物,实际操纵机甲时还有几分迟滞。
皇帝就是抓着这个机会,将攻击全部都集火在对方身上。
但他到底是小看了这个心思深沉之辈。
就在攻击即将从皇帝手中发出去时,他那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睛看清周在溪操纵的机甲手里拿着的东西,这道攻击就不得不被他弄得偏移方向,以免伤了那个精贵的玩意儿,到时候研究员里的一堆老头子追着他喷个几天几夜都不带休息。
“诺瓦核心的枢机确实是被我盗走了。”周在溪坦然承认。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微不可察的嘲讽,听得人怒气十足,胸腔里都好像有一股火在到处乱窜。
战场上的每一刻钟都是瞬息万变的,正是皇帝的失神,这个抓住他们的机会就从他手中溜走。
“陛下,不能再追了。中转站现在被他们弄得乱成一片,银枭的人打算弃车保帅,我们要保卫民衆!”
皇帝被叫住了,在犯人和公民面前,他当然会选择後者。
周在溪临走前还说了句:“那就再见了,陛下。”
那语气里的得意洋洋让皇帝怒气填胸,一时间也没注意周在溪明明在成功逃掉之後又为什麽还会和他再见。
……
郗林:“你真的怀孕了吗?”
林满玉:“……”
林满玉的脸红得好像涂了胭脂,他小声又生气地反驳:“没有!”
“他骗你的你也信。”
郗林面色难看了几分:“也就是说,你们真的做了。”
林满玉耳朵发烫:“我们不做才奇怪吧,又不是假夫妻。”
郗林去安抚民衆,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林满玉左右看了一圈,闲来无事,也跟着加入其中。
他模样好看,为人温柔大方,许多人见了他就脸红,跟他说一两句话就只顾着心跳加速去了,哪里还管得着其他。
皇帝回来後就见到这一幕,也不得不承认林满玉的魅力在当下是最有用的。
就算是一尊花瓶也能发挥它令人心情愉悦的价值。
他忽然就有那麽丁点儿理解况绪望他们的做法,却也不能全然接受。
说实话,就连林边胥那麽疼爱自己幼弟的行为都让他有些费解。
他还以为在林家夫妇逝世後,林边胥掂量那点儿亲情,至多让林满玉完好无损地长大就是了,有什麽必要照顾他比爱惜珠宝还细致。
皇帝之所以这样想,还是因为很多年前发生的小事。
宫宴。
此时的皇帝还只是大王子,而他的父王正因为母後的生日宴请了许多政商要员,并且令他们携带家属一并参加。
宴会上很热闹,还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大王子只和林边胥这些年纪大的孩子说得上话,林满玉那种年纪小的他都不会搭理。
王宫中有许多侍女,还有他们的家人照料,那些小孩本就不需要他们看护。
他记得自己受不了人多喧闹的气氛,哪怕贵族们的姿态都是彬彬有礼,并且不会大声吵嚷。
他当时选择出去透气,待在石亭的角落,凑巧听见了两个少年人的窃窃私语。
“阿胥,你还在教你的弟弟弹钢琴?”林边胥的友人这样问。
皇帝记不清友人到底是谁了,浅薄的记忆中传来林边胥漫不经心的嗯声。
对方惊讶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弟弟还是初学啊,怎麽还要你来教呢?随便找个钢琴老师不就行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