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灾星,为什麽周围的人要这麽惨啊。
“噗”,魏染还是喜欢把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你是灾星也是最可爱的那一颗”。
魏染攥着吴尘的手,摩挲了很久:“是吗。”
“是是是,你最可爱了。”
吴尘翻着杂志,说实话,其实魏染的那篇草稿,他甚至都可以背下来了。
“哎?不对”,魏染像是总算反应过来什麽一样,“那我不还是灾星吗,吴尘尘,你可真会偷换概念啊”。
魏染头搭在吴尘的颈窝,来回来的蹭个不停。
“这一篇”。
吴尘稍稍擡了擡肩膀,肩上的魏染,就很顺从的低头看着手上的杂志。
“这个啊?”魏染低头凑近看了几行,“好像是考试的时候写的”。
魏染点了点头,彻底想起来考思修的时候,纪念一下最後一科考试。
“当时看你还在写,我就随手在草稿纸上写了写”。
好家夥,套娃。
“然後,写完正好看你,在看我”。
“嗯”。
随手写写,魏染你可真天才啊。
“我喜欢另一篇,我给你找找啊”。
魏染整个人埋在完全没有收拾的桌子上,胡乱翻找,看的出来很努力。
魏染,学这个专业,真是难为你了。
吴尘看着魏染,像是看到了被迫被抛在这里的自己。
不过,不得不说吴尘很感谢安排魏染来到了自己身边,不然他的孤独大概没有人会知道。
“哎,找到了,这个”。
魏染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张纸,折的乱七八糟的,上面还有猴年马月列上去的算式。
“你看”,魏染一点点的把“废纸”展开,“我当时都佩服我自己,这要是向後放个五十年,我魏染,肯定就是教科书里的人物”。
吴尘凑到前面,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字。
“我现在还能记得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拍下来的,但是怎麽拍都没有感觉”,魏染挠了挠头,“又觉得就这麽错过实在可惜”。
想一头扎在墨蓝色画布里,抓住流星的尾巴,遍历银河。
你果然,是不喜欢这种生活的人。
魏染挠了挠头,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总觉得很别扭:“那什麽,当时觉得写的挺好,现在看多少有点儿尴尬”。
这写的,什麽狗屁不通的东西,刚刚吹的都比这好听。
“我觉得挺好的”,吴尘把手里的软的跟卫生纸一样的纸,折了起来,“至少你可以不用相机就可以留住,你喜欢的东西”。
“啊?”
不用相机,留住我喜欢的东西。
“怎麽啦?”吴尘又把那张纸展开,嫌弃的啧了一声。
这张破纸,真是,待会儿一定要抄一份。
“我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耳熟?”吴尘把破纸平铺在书桌上,找了张比较硬的卡纸,“除了我,还有别人这麽夸你啊”。
“记不很清楚了”,魏染也坐在吴尘身边,“但是很有道理”。
他怎麽可能记不清是谁说的呢。
初中时候,安立果还在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喜欢在纸上写下自己想象中的这个世界。
那时候的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是很难以想象的,也是那个时候的文字,才更让人觉得有趣,却又感同身受。
“真的不试一试吗?”吴尘不停地调整着纸的角度,书法比赛都没写的这麽仔细。
“啊?”魏染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看着吴尘在铺开自己那张马上烂掉的纸。
“你别装糊涂啊”,吴尘甩了甩手里的笔,“你是喜欢的吧”。
我记得带过一支钢笔来着,吴尘在笔筒里的挨个翻找着,虽然里面并没有几支笔。
“嗯”。
魏染从来都知道自己喜欢这件事,喜欢用笔记录这个世界,记录身边的事物,记录身边的变化,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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