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强忍着没有喊出声,张大着嘴,头磕在房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大家都朝着这个方向看着。
“对不起啊,对不起,不小心,不小心,大家继续继续”,魏染冲着大家解释着,捂着自己的头,还要摆出微笑。
大家也不是很在意,很快又该干什麽干什麽。
魏染嘴角抽搐着,看着笑得很开心的罪魁祸首。
吴尘满脸戏谑:“你不是不怕吗。”
“你完了”,魏染恶狠狠地冲着吴尘,呲了呲牙。
“哎呀,好了好了,魏大公子不要这麽记仇”,他说着放下手里的薯片揉了揉魏染的头。
魏染的头发很软。
魏染很奇怪,为什麽会有人说出,男不可摸头,女不可摸脚,这种傻话,这摸着,感觉还不错。
又捧起薯片,给魏染递了递:“吃点儿”。
魏染像是发小脾气的小女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吴尘笑了笑,也不理他了。
魏染还是很害怕,吴尘也就随着他,向自己身後躲,还时不时地抓紧自己的衣服。
吴尘吃饱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回头看向躲在自己後面的魏染:“走吗”。
“呃啊啊,走…走”。
他说着眼睛慢慢的睁开,头还努力的向後仰着。
“带两瓶饮料”。
“啊,哦哦好”。
“可乐行嘛”,魏染说着扒拉开旁边的几个喝的昏天黑地的哥们,几个人甚至就地拜把子。
“行”。
两个人就这麽从混乱的房间里溜出来,整个楼道里都静静的,只有刚刚走出的那扇门里还不停的传出吵嚷声。
“你困吗”,吴尘回过头看着满脸死里逃生後喜悦的魏染。
“还好,现在还挺精神的”。
“去天台?”
“哈?怎麽上去,那不是锁着呢嘛”。
“简单”,吴尘自信地冲着他擡了擡眉毛,转头就走向楼梯间。
魏染能怎麽办呢,拎着两瓶可乐跟在後面。
宿舍的最高层是7楼,但是学生都在1到6楼,7层是平层,堆放了一些杂物,几乎没有人会上来,所以随处可见的地方都有一层厚厚的灰。
吴尘轻车熟路的来到,通向天台的那一小截楼梯上。
吴尘从旁边捡起一截铁丝,那铁丝像是被人专门放在那里的一样,伸进锁里,晃了晃“咔嚓”,锁就那麽容易的开了。
魏染甚至都没看清,晃了几下,门就已经被吴尘推开了。
“我艹,你这也太牛了吧,教教我吧”。
吴尘从小门里弯着身子出去,魏染可以感受到从门里穿进来的风,即使是沿海城市,11月份的晚上的温度还是有点低的。
魏染打了个寒噤,把可乐递给吴尘,从小门里,爬了出来。
魏染惊讶于,刚刚吴尘做过的每一件事儿:“霍,吴尘尘,你是不是来过啊”。
吴尘也是坦荡,直接就承认了:“嗯,来过,刚开学的时候。”
两个人走到边上的白色台阶上坐着,那台阶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的白灰粉都脱落了,露出里面泥灰色的石板。
“刚开学?”
“对。”
“那你刚来就玩得挺花啊,完全没有身为新生的自觉呢。”魏染裹了裹自己的外套,从旁边拿过可乐,拧开。
两个人现在坐的地方,可以俯视整个宿舍区,甚至还可以看见比较近的几座教学楼。
再向远处,就是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熄灯的写字楼。
魏染像是看什麽新鲜事物一样,看着吴尘:“哎,你怎麽还会撬锁啊,真看不出来”。
也就吴尘会接这麽无聊的茬:“那你可要好好看看了,我会的东西可不只是这些。”
“哟哟,那是那是,您是谁啊,我肯定会好好看着的”。
魏染仰头喝了一口可乐,两个人就这样相对静止的坐着,风很凉,可乐也是。
没有人再说话,周围很安静,能听见的只是,耳边拍打的风声。
“果然,可乐还是差点意思。”
“嗯。”
除了有风,天气还是很好,和刚刚来的那天晚上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