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立果一直拍着他,甚至那个女人都没这麽拍过他。
早上,魏染躺在卧室里,不知道几点。
整个头马上就要炸了,耳边一直在嗡嗡的响,窗帘拉着,床头灯却开着。
床边的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是安立果留的。
【魏染,今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我给你请假,老师会体谅的】
【冰箱里,我买了早饭,你热一热吃】
【乖乖呆在家里,很快我就会回来】
魏染的眼睛眯缝着,完全睁不开。
七点半。
魏染想都没想,就换好校服出了门。
“听说了吗,魏染他爸被关起来了。”
“哎哎,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还看到有警车从我们小区出去。”
“魏染他爸,犯得什麽事儿啊。”
“好像是挪用公款。”
“挪用公款?魏染家不还是挺有钱的吗?”
“谁知道那些钱是从什麽地方弄得。”
“就是,也不知道那些钱脏不脏。”
安立果走到一堆人中间:“你们说什麽呢,魏染,是什麽人轮得到你们说什麽吗。”
“你冲我们吼什麽啊,疯狗一样。”
大家也很震惊,平时温文尔雅的安立果突然会这麽大声叫喊。
“我TM是在教你们做人,魏染再怎麽样,也比你们这些垃圾强,除了在背後议论别人,你们什麽都不会,承认吧,你们就是嫉妒他,嫉妒他什麽都比你们强,才从其他方面找优越感,就你们这些垃圾,是永远不会懂魏染在想什麽的,你们也不配。”
魏染走进教室,眼睛红肿着,像是被盐水浸泡了很久。
安立果没再说话,坐到魏染面前:“魏染,永远不要为了这些垃圾弄脏了自己。”
魏染什麽都没说,其他人也从魏染走进教室之後,没再说话。
上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分析期中考试成绩。
“魏染,全班第一,也是全年级第一,让我们恭喜魏染同学。”
魏染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是在班主任的带动下,极其不情愿的掌声。
“而且,魏染同学的几篇文章,现在都已经发表了,大家都要向魏染多学习学习。”
“学习?学习他什麽?家庭破碎,没人管吗。”不知道谁在後面说话,接着就是所有人都在笑。
“就是,他爸那种人,能教出什麽来。”
安立果冲着後面喊了一声:“妈的智障”。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冲着讲台下的人说:“後面的,说什麽呢,站起来”。
安立果站起来之後依然和那几个人剑拔弩张。
魏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魏染又向嘴里到了口啤酒:“那段时间,我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安立果一直陪着我,每天在我身边忙前忙後,时间倒也熬的很快,慢慢的风向一点点的朝向我,之前出言不逊的,也跟我道了歉,我甚至觉得这一切,马上就要过去了。”
吴尘看着魏染,他不懂,为什麽,为什麽会有人这麽对他,但是其他的话又完全说不出口,只能默默闭了闭眼睛。
“但是讽刺的是,我把他当成我对这个世界最後的光,他,骗了我。”魏染落寞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