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仔细地翻找每一张照片,依然看不到雪。
吴尘也凑上前,看了看那几张照片,虽然没有雪,但是不得不说,风景拍的也还不错。
“那你别管,就问你赌不赌嘛。”
魏染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吃亏,而且自己的赢面很大:“行,赌就赌,我这多年的运气加持,还怕你不成”。
吴尘一副就等你这句话的表情,又把脸转向窗外。
那雪彻底不见了,只剩下细密的雨点。
下午吴尘又去了图书馆,魏染让他帮自己把书还了,自己就一直呆在宿舍里。
傍晚,吴尘回来了,满脸兴奋的样子。
“魏染,快去窗边。”吴尘冲到魏染床边,把他薅起来,跑到阳台。
“快看,雪下的好大”。
魏染还有点懵,呆呆地看着外面的白茫茫的一片。
“我去”。
大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慢慢悠悠的,像是被其他的挤下来的一样,对面的松树,挂满了这些白白的小东西。
“怎麽样,我赢了。”吴尘得意地说。
昏黄的路灯顶起的小伞状的帽子下迷茫茫的,像是夏季聚集的小虫子,不过是白色的。
“嗯嗯,你赢了,不过这你怎麽知道的啊。”魏染看着外面,今年的初雪,忍不住打开窗户。
“你是不是傻啊,天气预报啊。”
两个人都把手伸了出去,雪花刚刚落下瞬间化成了水。
“艹,你是不是套路我。”魏染突然反应过来,但是显然已经晚了。
“谁让你不看天气预报呢,而且寒潮来袭还发了短信。”吴尘搓了搓指尖凉凉的小水珠。
“短信?”魏染有点儿不可置信,明明吴尘也不怎麽看手机,转而装出一副豁达的样子,“我可能没注意,但是我向来说话算数,愿赌服输,说吧,让我答应什麽事儿”。
仿佛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吴尘的小心思一样。
吴尘看着对面的路灯出神:“什麽事儿,那我要好好想想了。”
“你看着我的水平整啊,我这人没车没房没存款,人懒手残还不聪明”。
魏染又从屋里把相机抱了出来,很认真地对着窗外。
“噗,你对自己又这麽清晰地认知啊。”吴尘笑着转过头。
魏染的手几乎可以覆盖掉整个相机,拇指按向快门键,很清脆的一声,然後魏染放下相机,仔仔细细观察那张雪景。
“当然优秀的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然後他把相机递给吴尘,“至少,我照片拍的不错。”
确实,魏染对于拍照还是有些天赋的,飘飘扬扬的雪,像是洒在镜头上一样,跟现实中看到的不太一样,更多了点不切实际的空灵感。
“不错”,吴尘由衷地感慨,“你是不是偷偷报过班啊。”
“哎,当时就说了”,魏染得意洋洋,“这是天赋”。
“是是是”,吴尘无奈,真是给根杆儿就爬,“天才摄影师魏染同学。”
窗外的风有点冷,吴尘小心翼翼的关掉窗户,背倚着窗台,任凭自己放空。
又是清脆的喀嚓声。
吴尘回过神。
“在拍我?”他笑了笑问道。
“嗯,你太帅了,情不自禁,”魏染又把相机推给吴尘,“你看看。”
吴尘倚着窗台,手抱在胸前,两只眼睛不知道盯着什麽地方,但是居然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光。
“我刚刚就这样”,吴尘擡头,“这麽看起来确实”。
吴尘没怎麽拍过照,向来是只靠着那张身份证上的照片走天下。
“我以为你会夸我拍的好”,魏染顿了顿,“不过,你是真的帅。”
“行了行了”,吴尘向後摆了摆手,“赌注的事儿,你就先欠着吧,我想到什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