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魏染,你好好反省一下,为什麽我遇见你之後,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夫老妻,努力的向前挪步。
“我就是这麽幽默,这还能怪我吗。”魏染感觉五官都已经不在之前的位置了,似乎还带着点小骄傲。
“艹,笑的我有点饿。”魏染像是反应过来什麽一样,两个人还没有吃饭。
“我也有点。”吴尘深呼吸了几轮,总算是忍住了笑意,摸了摸饱经折磨的肚子。
确实是有点饿了。
“那,就去学校旁边的烧烤摊吧。”魏染又抓住吴尘的手,兴致勃勃。
吴尘努力的伸展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不过,烧烤摊,你和乐樊他们也去过吧。”吴尘想起中午的烧烤店。
“嗯,去过,还去过好几次呢”,魏染像是在介绍自己家一样,“那家店真的是除了近,一无是处。哎,你说我如果就这麽在店里说的话,会不会被老板暴揍一顿啊。”
魏染虽然嘴上这麽说,但是脸上却挂着一副我早就想这麽干的架势。
“会,你要真这麽说,你今天晚上就要去看守所了”。
虽然吴尘不是很相信,魏染真的会被别人打。
“哎,吴尘尘。”
魏染轻声地唤着吴尘的名字,跟梦里还不太一样,这声音,热热的。
“嗯?”
魏染很认真地问:“你有没有去过监狱啊。”
“没去过”,吴尘歪了歪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去看过你爸吗?”
“嗯,去过一次”,魏染顿了很久,接着无奈地笑了笑,“说实话,从小到大我都没怎麽见过他。”
吴尘了然点了点头,等着魏染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对他大概只有,那一个电话的愧疚,再没有其他别的感情了。”
夜晚的风吹的树枝作响,在安静的街上,显得那麽吵。
“进去之後,看见的他,眼窝深陷着,很高的鼻梁上架着的银框眼镜,还是能看出来,之前的气质,但是怎麽看完完全全就是难民。”
吴尘捏了捏魏染的手,叹了口气:“大概只是他自己饶不过自己罢了。”
魏染真的很擅长让自己从情绪了跳出去:“不提这些了,不过说真的,看守所真的很干净。”
“这就是你的感受啊。”
吴尘倒也不是很奇怪,毕竟魏染观察的角度总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这也是他觉得魏染很有趣的原因。
“就是那儿”,魏染举起手指着不远处亮着灯的门店,“不过之前,桌子都搭在外面”。
不是很大的店面,招牌上甚至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红色的字依稀能辨别出来是什麽“侯姐烧烤”。
“天气太冷了,估计全搬进屋里了。”
吴尘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要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大概不说点儿什麽,总怕魏染不踏实。
虽然魏染总能装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态度,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有些事情,他不想说便不说,反正来日方长,只是不想魏染在想起现在这个瞬间的时候,因为自己的缘故,想得依然是来日方长。
“嗯”,魏染点头同意,接着熟络的上前,“老板好啊”。
周围的人不少,很热闹的样子,看上去几乎都是学生,准确的说是M大的学生,估计是赶着马上放假了出来聚一下。
屋子比在外面看上去宽敞很多,能摆下将近十张四人桌。
吴尘环视着四周,总感觉有一桌人看上去很熟悉。
“走吧,去那边坐吧。”魏染拿着菜单,半搂着吴尘就向着一个不是很起眼的角落的桌子走去。
魏染低着头在菜单上划拉着,不时问着吴尘的喜好,跟中午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那几个人有点眼熟。”
吴尘手里抓着玻璃杯,以极其不易被察觉的动作,指了指斜对面的那一桌人。
魏染愣了愣,但还是回过头,顺着吴尘手指的方向看去。
几个男生,喝酒喝的很上头,举着杯子,大声的叫嚷着,不过倒是少年人该有的模样。
魏染皱了皱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有点眼熟,大概在哪见到过吧,想不起来肯定不重要”,魏染扭过头手指继续在菜单上点点涂涂,小声念叨,“不吃羊肉。”
吴尘虽然还是感觉奇怪,但是也没有说其他。
就是普通的路人吗?
吴尘的手指在杯子上轻轻的叩了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