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一个激灵,突然睁开眼睛,又被外面的阳光照的闭了回去:“起起起,马上就起来,你不要走嘛”。
吴尘把刚拉开的窗帘又拉了些回去。
“马上洗漱,饭在桌上,吃完就出发。”吴尘利落命令道。
“好”,魏染揉了揉眼睛,凭借着仅存的意志力坐起来,“都听你的”。
两个人在车站魏染腻歪了半天,总算是把魏染送走了。
假期也没剩很长时间了。
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反正,他们在意的向来只有他们自己。
吴尘推开家门,就听到了吴鲲的声音。
“回来了?”
“嗯”。
还没去上班,真是难得,吴尘这麽想。
吴尘在门口换着鞋,装作不在意地向里面打量着。
“跟同学玩的好吗?”吴鲲依然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嗯。”
虽然吴鲲的声音,尽量表现的没有一点儿不自然,但还是让吴尘怀疑了一下。
居然知道他是和别人一起出去的,算了,想想也是,齁冷的天自己出去溜达也不像话。
“你们?”吴鲲不自在地停顿了片刻,“你们在一起了。”
“嗯”。
吴尘还是回答的很冷漠,但是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刚才能随意对付过去,这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问一下,我怎麽知道的吗?”吴鲲缓缓从报纸上擡起头,看着动作略微停顿的吴尘。
“你会说的。”
吴尘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换上的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
“是,你妈妈还在等你自己说”,无辜的报纸被扔在桌子上,吴鲲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这儿吧”。
“嗯。”吴尘没有拒绝,他也想听听,这两个人会说些什麽。
吴鲲也不多废话,直接了当地说:“那天晚上我和你妈妈在楼下看见了,高高的看上去挺阳光的,是你现在的同学吧。”
吴尘没什麽动作,却也是点点头回答了个“嗯”。
吴鲲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并没有滑落的眼镜:“我和你妈妈不会干预你的任何决定的”。
呵,是都不想管吧,不过是亲生的野孩子,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
“但是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当然还有对方的未来。”
“嗯。”
吴鲲每说一句话都会停顿一下,是上课的习惯。
“即使没有来自父母的压力,这个社会的压力,是现在的你们承受不了的。”
“嗯。”
吴尘没管他具体说了什麽,只是一味地嗯,毕竟这些事情,在他决定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想得比谁都清楚。
比起那些无关紧要人的评价,他更在乎他爱的人,是不是会站在他身边。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麽,不要冲动。”
“嗯。”
这次大概是,唯一一次没有冲动的决定吧。
“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很难接受,你爷爷去世的事,可是……”
吴尘打断了吴鲲接下来要说的话,没什麽征兆地站起身:“我先回屋了。”
吴鲲虽然话被打断了,倒是没生气:“嗯……嗯行吧。”
吴尘重重地关上身後的门,果然还是很在意。
当时的他,也是隔着这麽一扇门,听到了他这辈子最不会忘记的话。
“那赔偿金现在是怎麽样了,能给多少啊?”
果然,漂亮的女人,总是很狠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