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道本来不想烦他了,可他和帅哥向来只有第一次对话的时间拿捏得有分寸。
出了酒吧再见面就是第二次。
“我有权利不要这笔加班费。”
馀谓的回答出乎意料,任有道夹烟的手都被烟灰烫得抖一抖。
好,是个硬茬。
没关系,一戳就破,溃不成军。
任有道把烟放回嘴里,转手就把车钥匙塞进了裤兜。
“行,我刚好附近转转。”
馀谓啥也没说转了身,所以最後只剩任有道的自尊溃不成军。
没关系,馀谓还有拽样,还能一戳就破。
至于什麽时候戳,再缓缓。
毕竟那张脸帅得让他放不下,那个性格也硬得让他不得不回家重新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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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老板看上这件事馀谓是不知道的。
无论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招惹他,他只会认为对方是个癫公。
当然,他自己也是。
癫到在所有简历和自我介绍上面写自己是混凝土。
从不考虑结婚,也不相信爱情。因为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混凝土。
“舅舅,我们今天为什麽还没有出去玩?”
姐姐出国留学,外甥女要在他家住一年。
馀谓翻个身,
“因为玛卡巴卡小车上有个喇叭。”
“啊?”
一听到“为什麽”他就敷衍。
可是敷衍别人的那一套不能用来敷衍外甥女。
馀谓忏悔,坐起身,看看手机屏幕,下午三点。
“我感冒了。”
“你都没咳嗽。”
“咳咳。”
。。。
空气寂静了两秒,小女孩解锁了手机屏幕,
“我打电话给我妈。”
馀谓放弃挣扎,穿外套的时候还在思考欠的这一个半小时午觉要用什麽时间补回来。
牵着小女孩出门,路过了邻居家的两条腊肠犬,女孩摸两下狗头。
路过昨晚停在酒吧门前的迈巴赫,女孩摸两下锃亮的车漆。
路过躺在长椅上盖着报纸睡觉的男人,这次女孩没手多。
“那个人为什麽睡在椅子上?他没有家吗?”
小女孩摇摇他的手。
馀谓看一眼长椅上的人,因为太高两条腿只能屈着靠在长椅背上。
他把小女孩拉到长椅尽头,蹲下,一大一小侧对着那人被报纸盖住的脑袋,
“茵茵,我们不可以笑话别人,知道吗。”
“我没有笑话他。”
“我们更不能以貌取人,”馀谓一本正经,真像个在教育孩子的大人,
“因为刚刚你摸的那辆迈巴赫有可能就是他的。”
“真的吗?”
“我猜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