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道干笑一声,往玻璃杯里倒咖啡。
“任总,这麽晚喝咖啡睡不着。”
菲菲看着他,没伸手阻止。
“怎麽。”任有道挑眉,故意当着他面喝一大口,“这句话也是他让你说的吗。”
“他让你来之前,有说过让你这麽照顾我?”
菲菲脸上的不耐烦藏都不藏,
“他说你要是死了就说一声,他处理公司和産权。”
任有道大笑,笑声飘到外面的泳池。
好一会儿,他才又说,
“说了吧,他就是担心我。”
“哈。。”他昂起下巴,好像穿过天花板看到过去的天空,“他就喜欢你这样的。”
“你俩睡过麽。”
“到交班时间了!我去叫阿道来!”
菲菲咬牙切齿瞪他一眼,抽走桌上的擦手巾走了。
留下任有道一脸得意看着他的背影。
哎呀,馀谓什麽时候能被他气成这样呢。
“你…”
馀谓现在的确是生气了,不过不是因为任有道,而是方潜鸣。
“就明天一天,你挪一挪你的安排不行?”
“不行,真有事儿…。”方潜鸣往楼上逃,“这义工我真去不了,你…让你那老板去!”
“他不是喜欢凑热闹吗!”
馀谓拉下脸,死死扯着他的衣服,声音也难得大一些,
“你都住我家了,帮我个忙怎麽了。”
言下之意,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这忙。
除了你,不想找任何人。
可奇怪的自尊鱼刺一样卡着,他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方潜鸣逃到楼上。
憋闷压在胸腔,脑子里忽然想起任有道下午在楼道的狼狈。
好像在这个人面前拉下一点自尊也无所谓。
他咬咬牙,打开手机屏幕,第一次主动给任有道拨语音通话。
对面马上接了,喝了咖啡振奋的声音传过来,
“喂,馀谓啊—”
“任总,有件事麻烦你。”馀谓深吸一口气,“明天茵茵学校有个义工需要家长去,我有个会走不开…”
“你让我去义工还是让我帮你开会?”
“义工。”
“去义工和去辛者库有什麽区别?”
…
馀谓突然不气了,去他妈的随便吧,
“那明天的会就麻烦任总了。”
“…学校在哪。”
馀谓笑一声。
奇怪,心里那些对方潜鸣的不满都消失了。
———
使唤老板去做义工,馀谓发现自己活得越来越离谱。
更离谱的是,开完会外面就开始下大暴雨。
植树。。。任有道还特麽在植树。。。
馀谓眼一闭,刚想给任有道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就收到方潜鸣的微信。
「我脚崴了!来接我」
馀谓不耐烦把屏幕敲得咔咔响,
「哪?」
方潜鸣飞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