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道把脸转过来,再撑起身子,低头去吻他的锁骨。
馀谓没有推开他,一只手想捏住他脖颈的碎发,最後却松开了。
“我是混凝土,我没办法喜欢一个人。”
那只手终于还是用力,把任有道的脑袋往後扯开了。
任有道被他扯得笑了一下,头和他的身体分开了,手却还在他的手心攥着。
这个作恶的人,一摸手心都是搞笑的痛苦。
“你牛逼。”
“你最好一辈子都是混凝土。”
他松开馀谓的手,睡到旁边去了。
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背对背睡着,紧紧捂着自己的领地。
“争取下辈子不是。”
馀谓回答他。
一辈子都是混凝土,有什麽办法呢。
他触及什麽,什麽就从他的生活断裂。
而他们谁也没搞懂这个恨不得把对方呛死的夜。
————
还有三天就是圣诞节了。
早上刷牙的时候方潜鸣闯了进来,馀谓咬着牙刷,看着镜子里破门而入的人。
“你尿急吗。”
馀谓吐出嘴里的泡泡,说话顿时清晰了好多,
“我给你让。”
方潜鸣却拿一只手抵住他後背,阻止他後退。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打算今天下午回趟家。”
“为什麽。”
馀谓脱口而出。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可理喻,他想找补,方潜鸣却笑着推一下他的肩,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陪爸妈过圣诞节。”
馀谓洗漱完毕,点了点头,方才的尴尬转瞬即逝,
“机票买了吗。”
方潜鸣点点头,一时间没人说话,空气好安静。
馀谓于是又说,
“过完圣诞节还回来吗。”
方潜鸣摇头,又定睛看他的反应,一边肩膀胳膊靠在门框上有点硌得疼,可他没空顾及。
馀谓也只能点头,总是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想法。
“也是,直接从你那飞过去更快。你还有论文要写吧。”
“你想我回来吗。”
方潜鸣挡住他,馀谓被这句话逼得没有空隙逃亡。
“你三岁吗。”他倏然笑一下,一只手拽住方潜鸣胳膊要把他拉开,“我还不想上班呢。”
“这些事情是想不想就能解决的吗。”
他说完就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