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谓一脸黑线,
“我答应要请家教了吗?”
任有道耸肩,
“没让你请啊,我请。”
馀谓收拾碗筷站起身,
“行。”
爽快留下一个背影就去厨房了。
任有道愣一愣,然後绽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合着馀谓把事儿都推给他干呢。
没事,反正干馀谓的也是他。
————
郝业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如果不是他姓郝,他就叫兢业了。
作为一个钢琴老师,他爱护每一个学生,甚至偷偷摸摸帮茵茵揭发了偷窥狂小男孩,差点被男孩爸妈骂出机构。
以至于他现在背後像长了双眼睛,每天有人路过教室门口都要心慌一下。
可是这次回头,他看到的不是男孩的恶毒家长,而是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啊,我是茵茵的大舅。茵茵,茵茵知道吧。。。”
在门外男人就急于解释身份,可这门隔音,後面的他实在听不清。
起身刚打开门就听到男人说,
“中午一起吃个饭?”
郝业看着男人没来得及摘下墨镜的脸,帅得有点不谙世事,还没搞清他到底是谁就鬼使神差答应了。
所以茵茵,是哪个学生的小名啊!
“是这样的,老师,我们家茵茵很喜欢你。”在西餐厅坐下,男人一边翻开菜单一边直入主题,手指的动作游刃有馀可又给人一种他很忙的感觉,“想吃什麽随便点,我请客哈。”
“啊,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郝业下意识推拒这份好意,男人却不想在请客这个话题和他浪费时间的样子,摆了摆手就把他刚刚的拒绝作废,嘴也没停,
“茵茵不想在这里上课了,我来就是想拜托你去我们家给茵茵教钢琴。”
男人说完,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脸,忙忙碌碌终于告一段落。
可郝业从始至终都没搞清楚这个叫茵茵的孩子是谁。
“那个,请问一下就是。。。”他非常局促地开口,然後猛地被男人打断,
“家教费是吧,你随便提,只要你愿意来钱都不是问题。”
“不是这个。。。”郝业脸被憋得更红一些,对面说了那麽多他却连名字都没搞清楚真的太尴尬了。
“哦,地址是吧。”任有道毫无疑问再次偏离主题,打开手机地图搜了定位摆在他前面,而後恳切地说,
“如果离你家很远,我可以安排司机接送,这样行不行?”
郝业被他机关枪一样的攻势搞得头晕目眩,只知道摆手,
“不是不是。。。”
“还要怎麽样啊,你这人怎麽比我还难伺候,喝露水长大的是吧?”
男人明显开始不耐烦了,这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终于把郝业的问题吓了出来,
“您家孩子叫什麽名字?”
“名字?”任有道愣一下,而後僵在原地,好像被美杜莎石化了。
“对,您是谁的大舅。。。我真的不清楚哪个学生的小名叫茵茵。”郝业被憋红的脸终于安静下来,可这红色肉眼可见转移到了对面的男人脸上。
“茵茵就是。。。”在名字这种简单的问题上,男人竟然开始犹豫。
是个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开始怀疑,可郝业偏偏不是。
“最近被你们机构一个小崽子偷窥的那个。”
任有道拙劣地掩饰着尴尬,“说起来我还要找那小子算账呢。。。你知道是谁不?”
“刘建华!您说的是他吧!”
郝业猛地站起身,情绪很激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