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鼠该出洞了,郝业这只勤奋的老鼠也应邀去家教。
远远地,他靠近公交车站之前就看到那里有个人影,一动没动。
最近人们压力大,社会不太平。不会有个疯子在公交车站等着他吧。。。
纠结半天,步子越来越慢,无比後悔当时拒绝了任有道派人接送的好意。
最後郝业还是舍不得打车钱靠近了车站。
确实有个男人靠着车站玻璃睡着了,看身上的衣服不像是流浪汉。
郝业环顾四周,突然想起附近有一个富人小区。这人该是那小区里过来的。
可能有钱人都有点怪癖吧。。。
这样想着,郝业在他旁边坐下了。
香水的味道出奇地熟悉,郝业虽然尽力尊重别人隐私控制着自己的目光,最後还是没忍住对着那人的脸打量。
好家夥!任先生!!!
郝业吓得捂住嘴站起来,再次像做了贼的人环顾四周,心脏也砰砰直跳。
任先生,该不会是来接他的吧。。。
他怎麽知道自己住这附近。。。
奇怪的想法愈演愈烈,郝业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在对睡着的人意y。为了及时止损,也为了挑破真相让自己死心,他伸手摇了摇任有道的肩膀。
“任先生。。。任先生。”
任有道睁眼,看到他的剪影可能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嘴角扬了一瞬。
看清他以後嘴角又放下了,疑惑挂上眉梢,
“郝老师?”
“是我。”郝业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莫名其妙尴尬了起来,“任先生你。。。怎麽睡在这里?”
“不回家吗?”
任有道定睛看他,视野里却忽地闪过任易的脸和那辆让人无法忽视的轮椅。
“我刚。。。”
「我刚从家里出来。」
本来想这样说,任有道忽然低下头把这句话甩出脑袋。
他再擡头的时候笑得不羁,
“现在要回家了。你去咱们家上课是不?”
“啊,是。”郝业回应一句。
任有道忽然清爽地站起身,还要大幅度伸个懒腰,也不怕把他一身名牌撑破。
“那顺路!走!”
他爽利说一句,而後迟疑一会儿,
“这个公交车站有车能到咱家吗?”
“有。。有啊。”郝业觉得更加无措了。
任有道转头看着站牌上的巴士数字,郑重其事点点头。他本来想叫另外一个值班的管家开一辆车出来送他们,可一想到管家又出现任易那张脸。
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开始习惯没有那栋房子,车,和公司的生活。
“行,那我和你一起坐公交车回去。”
他太了解任易。
今天任易说的收回房子,绝不只是一个警告他的借口。
那麽彻底和任易说再见的生活,就从今天的公交车开始。
————
任有道端着热好的双耳碗出来,还夸张地戴个烤箱手套。
馀谓在厨房门口截住他,边说话边扯他的外套往楼上拉。
“啊?上去吃啊?”端着碗的人向来小心翼翼,没办法只能被馀谓牵着鼻子往上走。
“你吃饭吃得稀里哗啦的别人怎麽上课。”
馀谓没回头,钢琴旁边的两个人正眼巴巴看着他俩上楼。
任有道没管他们,死死盯着馀谓的背,
“怎麽个意思?吃饭稀里哗啦。。。你表演个我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