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易没有回答。那些僞装的礼数,待人接物的尺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要求,统统变成负担压在肩膀。
任有道本来就注定不可能赢他。
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任有道根本不懂他作为原配长子从小到大面对的期待和要求。
规定好的人生,任有道是唯一,得到他允许的变数。
可惜变数有自我意识,逐渐壮大到无法控制。
理性告诉他必须处理掉这个变数,处理掉以後所有事情都会回到正轨。可他放出去的变数,竟然真的试图彻底脱离他的人生。
“小李,怎麽样才算放过一个人?”
听到他的问题,正在捡玻璃碎片的菲菲猛地擡起头。
“不,不清楚啊。。。”
“我也不清楚。”任易干笑一声,好像他喉咙里早就血迹斑斑,
“我不知道怎麽做才算放过,也不知道哪些事情在他眼里算是不肯放过。”
毕竟他从来没对任有道说过让他留下。
现在横贯在他们之前的拉扯,应该也不叫挽留。
————
录音放完了,车也下了高速。
任有道沉默了,而他旁边的馀谓很想死。
不是因为勾起那段回忆,是发现自己真他妈矫情。
这段录音他听了好多遍,连自己什麽时候会开始抽泣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在任有道面前放录音,就像在任有道面前脱裤子,脱得也一点不剩。
虽然任有道也不是没扒过他的底裤。。。。
馀谓还在心里淡淡地死,任有道忽然就在旁边插一句嘴,
“靠边停车。就在这。”
“啊?”馀谓斜他一眼,但是被扒光底裤的人是没有力气反抗的。
所以他找个地方停了车,才开始质疑,
“干嘛。”
“下车。”
任有道毫不犹豫开门出去了,脑袋就像被门夹过一样想做什麽做什麽。
馀谓此刻还真想一踩油门就走,可他好不容易才把这麽个大海星运回来。。。
想到茵茵眼巴巴的表情,他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刚刚被扒底裤的事,忘了吧。
可是任有道不打算放过他,刚走过去就被硬生生掐住肩膀,任有道紧巴巴盯着,
“你和陈逸分手多久了?”
馀谓没搞清楚现在是什麽状况,竟然乖乖在任有道圈好的领地里回答了,
“五年吧。”
“五年?!”任有道惊呼,掐着他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馀谓都怀疑他把他当成纸片人了。
“你五年没喜欢过别人?”
馀谓点头,理直气壮。
没想到任有道下一秒竟然笑出声了,松开他的肩膀在他逃跑之前又抓回来,目光今天从未有过的炯炯,
“那我可真牛逼啊!”
。。。?
馀谓五味杂陈地看着他,好久才冒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