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擡起来,他轻轻把任有道推开,
“现在不想,我很累。”
他以为这个吻是一个情欲的邀请。
可任有道的表情好像觉得他刚说的话很荒谬,他往後坐一点,手搭在膝盖上,
“我也很累。”
“馀谓,你可不可以很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心又悬空,眼睫毛颤两下的时候,眼神找到空隙逃避。
“你和陈逸分手以後,真的没喜欢过任何人?”
“那麽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待着吗?你不会。。。”
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问题,馀谓松口气,任有道还没说完就打断,
“你听过一句话吗?”
“如果你独处时感到寂寞,那你没有和你自己成为好朋友。”
任有道摇头,突然又变回原来桀骜的样子,
“没办法啊,我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我不是个好东西,怎麽会想和自己做朋友。”
你倒是难得有自知之明。。。
馀谓想着这句话却没说出来。
“馀谓,你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还没反应过来该怎麽接,任有道又说。
“知道我为什麽一开始非要接近你吗?”
馀谓愣着,陈逸的事情让他反应都变慢了好多。
“因为你太拽了。”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烂,一样装,一样头脑空空。”
任有道明明还活着,说出来的话却像陈逸临死前写的字,让人很难不信。
他没看馀谓,留给馀谓一个弧度好像能切割两个世界的侧脸,
“可现在我发现你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馀谓的目光终于紧追他不放。
“拆开才发现你是金子。可我拆开还是一坨屎。”
任有道说完又笑了,馀谓却不觉得他这个笑称得上开心。
屎吗。
每天都在心里骂任有道,可任有道自己骂自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馀谓的心一下子抽着疼。
“你为什麽那麽兴奋,吃饭之前。”
他没有靠近任有道,视线却没离开过。
“没什麽,我想让你开心。”
任有道终于回头看他了,
“今晚可以让我睡在这里吗。我就躺着,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