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馀谓居然希望刚刚是他打别人。
“你为什麽打我大舅。。。你为什麽打我大舅。”
女孩脱了他的手冲过去,拉住那女人的胳膊,一下子就哭得很大声。
馀谓下意识把女孩扯到这边紧紧护着,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任有道的脸。
这个表情是从没见过的。
双眼无神,像关机了一样。嘴却微微张着,可怕的情绪藏在里面硬是流不出来。
“你为什麽打我大舅。。。”
女孩用力试图挣开他的手,对那女人张牙舞爪,终于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大舅?”她微微转过来,枪口于是对准他们两个,
幸灾乐祸扬起嘴角,她说:“我还以为你妈那边没人管你了呢。”
“不过我没时间管你的事,我是来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
偏离的枪口落在不该落在的人脸上,任有道猛地醒过来,眼睛被怒气烫到发亮,
“滚!”
他挡在馀谓和女孩跟前,攻击力一下子拉到暴满,全数对着那女人,
“你和任易,全他妈给我滚!”
“我也警告你。。。你们再敢到这个地方来,会发生什麽事你们自己负责。”
他说话的时候管不上自己什麽表情,什麽动作,只知道把全身的武装都竖起来,
“你应该很了解我,对吧。”
女人有些被他的架势吓到,往後退了一步,手扶着车尾箱,嘴却还硬着,
“什麽事情靠的都是任家,你还想翻天吗!”
“我是任家的吗我就靠任家?”任有道猛地向前一步。
女人连连後退,身後的司机也上前和任有道对峙。
“我再问你一遍,我是任家的吗?!”
馀谓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咆哮,在有些嘶哑的声音里面他听到的不是愤怒,居然全是痛苦,是自卑,是反抗。
“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从小到大都和疯狗一样。”
女人重新站定,留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听到汽车打火的声音,馀谓忽然松开女孩的手跑到车前,不要命地抓住女人正往上关的车窗。
女人真的被吓了一跳,
“你神经病啊!!”
馀谓定定地看着她,小声说了什麽。
任有道听不清,只能看到他的身体死死贴着车门,反常地抓住女人的车窗。
馀谓转过身来的时候,任有道还在那个高高擡起的後尾箱车门旁边站着。
女孩抱着他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脸上的红色好了一些,他看着馀谓的眼睛却红得很严重。
馀谓走过去,夹着女孩捞过脖子就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他没说话,是任有道先开口的。
“一个和我无关的女人,我喊了十几年妈。”
馀谓把手伸进他的头发。
他没说话,任有道却什麽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