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谓闭上眼睛,发动全身的敏感去体会任有道罩住耳朵的双手。
“嘘。”
任有道离他更近,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两个很帅的男生单独待在一起是很危险的。”
馀谓笑了,这次的弧度不是假的,
“你自己说的吧。”
“对。”
任有道放下手,转而去捏他的肩。
然後他竟然这样大胆,这样当着玻璃之外所有人的背,从背後环住馀谓的腰,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而馀谓竟然也这样失了神智,连最擅长的抗拒都忘了,任由他自己靠在任有道的胸腔。
“你看到了吗。”
“看到压着我的那些东西了吗。”
莫名其妙他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问什麽。
他只知道玻璃窗上重合的这两个人,连走出门都不敢。只能隔着玻璃对着那些施加痛苦的家人。
或许任有道是敢的,可他是个懦夫,连累任有道也要留下来陪他这个弱者。
“什麽压着你的东西,你说我吗。”
任有道擡起一只手,和个智障一样去摸玻璃窗上的他们。
“你看,现在压着你的不是只有我吗。”
馀谓无语地笑了,又笑了,他觉得自己发癫,今天笑得有点多了。
他没回答,任有道却把嘴唇埋进他的脖颈,很重地压了一下。
“新年快乐。”
说完这句话,任有道就放开了他,猛地身体好像失重。
比袒露身体更难的是袒露脆弱,他一直都知道。
刚刚短暂的依赖,还有这些天,他算不算往任有道那边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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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馀谓猛地坐起来。
教室的人都穿着校服,几个熟悉的面孔在课桌之间穿梭,迅速回到座位上,陈旧的桌椅劈啪作响。
英语老师夹着书走进来,馀谓看到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
距离高考还剩50天。
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他的注意力被抓过去,不偏不倚落在任有道那张脸上。
他也穿着校服,头发有点随意散着,张狂的表情让馀谓觉得好陌生。
“任有道,怎麽迟到啊。”
英语老师脸色不太好看,却还让他进来。
“打水去了老师。”
任有道进来,侧过身走过狭窄的课桌间隙,时不时拿屁股顶开那些突出来的课桌,惹得好几个同学没忍住发出笑声。
英语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却显眼地站在教室里,那张脸明艳得像个明星。
馀谓盯着他,忽然觉得他的动作之间都多了背景音乐。这个时期本该给另外一个人的爱,却全因为任有道的这个人在胸腔发着热。
馀谓总觉得有什麽不对,好像有什麽很重要在记忆里丢失了。
可任有道在他旁边坐下的瞬间,心里那些错位的空落就即刻被填满。
“快高考了,有些同学需要端正学习态度,”英语老师转过身去写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