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任有道转过来看他,眼尾都染上一点金黄,
“蓝调时刻只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馀谓想看外面的天,可视线莫名其妙粘在任有道脸上拔都拔不掉,逐渐往下移到他的唇。
任有道似乎感受到他眼里的热气,故意扬起了唇线,
“要不我们。。。”
下一秒他就猛地扭头,牛一样往外爬,把微妙的氛围一扫而空,还把馀谓吓了一跳。
“你干嘛!那是别人的酒,你放手。。。。任有道!你给我。。。”
帐篷里响起身体拉扯的声音,却不是那种浪漫的拉扯,是一个狼狈的体面人试图控制一个失控的原始人。
“咔”一声,啤酒瓶被打开的同时,馀谓脸上出现绝望的表情。
这附近哪有便利店,怎麽赔别人啤酒啊。。。
他深吸一口气往後直起身,拿起手机准备叫个跑腿。
在他这里,万事都有後备方案。和任有道在一起之後,万事都有两个後备方案。
一只手忽然挡住他的手机屏幕,
“你看。”
馀谓擡头,一抹红色突兀地钻进视野。
摆啤酒的位置多出两枝红玫瑰,不算好看地插在沙地,却用很奇妙的,带着轻盈声音的方式插进他心底。
「叮咚」
“哪来的。。。”馀谓觉得有些荒谬,都没注意到自己扬起了嘴角,
“这帐篷是你放过来的?”
“我哪有那个时间。”任有道摇摇头,一瞬间馀谓觉得失落,可他下一句就说,
“我叫人放的。”
“我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你,我。。。”
馀谓笑着把他贴过来的脸推开,却接住他手里的啤酒。
蓝调时刻不知道还剩多久,外面的玫瑰也不知道还能接住多少日落。
可日落以後,他们今晚,他们以後,应该还有很多时间,不需要过分在意这十五分钟。
「叮咚」
啤酒瓶相碰,任有道擡头喝了一口,馀谓却静静地看着他,没动。
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们也像这样并肩坐在帐篷里,在他家的院子。
那顶帐篷现在被折起来收进角落,他们却又坐进了另一顶帐篷。
时间是一个环。
恋爱是两个无聊的人反复一起做无聊的事。
“cheers。”
“che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