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带他们进去坐下,一张两人桌他们面对面。
方潜鸣点好一人一份海鲜饭,馀谓要了两杯tapwater,日子一晃和五年前重合,仿佛他们真的在一起留学,今天只不过是放学之後的一顿饭。
他们待会还要一起回家,还会一起打游戏,为了论文焦头烂额。
可是很快这些错觉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烂,方潜鸣扭过头,看着那人和他刚刚一样对服务员说,
“Tablefortwo,please~”
夸张的墨镜架在鼻梁上,手上还挎个小女孩,任有道路过俩人的时候特意把墨镜往下拉一拉,露出自以为迷人的眼睛。
馀谓看起来很平静,可漫长的沉默让方潜鸣知道他身体里的温度计马上红温。
“你不是说孩子在妈妈那里吗。”
方潜鸣尴尬喝口水。
馀谓抓紧水杯,避开他的眼睛,
“他。。。也算半个妈吧。”
。。。噗
这话一出,喜剧效果却超出两人的承受能力,馀谓终于擡眼,和方潜鸣同时笑出声。
任有道哪里受得了他们那桌的温馨场面,捏着菜单的手指挑一下,胡乱点了一通。
过了十分钟,那一桌的谈话依旧很好地无视着他,而他们这一桌点的东西显然吃不完。
不!不能容忍!
馀谓背对着他们,完全没意识到任有道烧红的眼神。
一会儿一个乖巧的声音从身後闪过来,
“舅舅,这个给你们吃。”
馀谓笑着低头一看,一根薯条。一根。
一看就是任有道故意的啊!
他保持微笑,看着茵茵把薯条推给了方潜鸣。
“谢谢茵茵。”
方潜鸣没责怪女孩把气氛和对话打断,可没想到过了五分钟还有第二次,这次是一只虾。
“舅舅,这个给你吃。你吃。”
凭什麽给馀谓是虾给他就是土豆啊!
方潜鸣把叉子竖着捏起来,恶狠狠看着那边戴着墨镜招摇吃饭的男人。
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又把墨镜往下拉一拉,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明明也没做什麽,方潜鸣却隐隐约约看到一条绳子连着馀谓的身体,而绳子的那端在那人手里。
馀谓开始剥虾,方潜鸣明知道这个话题是禁忌,他却还是问出口,
“你和他确认关系了。”
“怎麽可能。”
剥虾的手还是慢条斯理,没有情绪,而那个虾剥完却放进自己碗里。
“我吃饱了,给你吃。”
馀谓擡眼,清冽的视线藏不住一点秘密。
方潜鸣叉起那只虾,刚送到嘴边桌旁就黑压压一片。
手腕莫名其妙被人捏起来,再一看那只虾已经进了任有道嘴里,而这人正直勾勾看着馀谓,
“谢谢啊。”
这虾是给我剥的啊喂!
方潜鸣猛地把手抽回来,就听到任有道说,
“我们那桌点多了吃不完,你也知道我们这有个小朋友。。。”
“反正都认识,咱们一起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