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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菲尔（第2页）

没心思了解他要写什麽，要写给谁，馀谓就因为他的话荒谬笑一下。

文字是敏感的，在这样的晚上是带点悲剧色彩的。可两个形容词都跟任有道没有关系，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

“你半夜老睡不着吗。”

撇开文字，馀谓发现自己竟然不了解这个床伴的睡眠习惯，明明他们目前的牵绊只有一张床。

任有道吐一口烟圈，眯着眼看他，

“你猜。”

“我猜你平时睡得和猪一样。”

“哈哈哈。”

蒙中的答案逗笑任有道，馀谓对他足够的关心也算是一种错觉。

“今天睡不着，你有心事。”

馀谓随意说了一句。

“你对我的心事很感兴趣吗。”

任有道好像猛地牵到一根绳子，抓紧。

夜晚本来就感性，放大一切有的没的感官情绪。隔着两人的桌子无限放大，警告彼此床伴只关乎□□，无关心事。

“我对你不感兴趣。”馀谓站起身，

“可是头脑空空的人突然拿笔蛮好笑的。”

感觉他要走了，任有道猛地扯住他睡衣袖子，整个人也变成一块橡皮泥倒在桌面，

“我懂了，头脑空空所以才写不出东西啊～”

“反正你也醒了，要不咱俩再来一次？”

馀谓火速闭上眼睛，

“我在梦游。”

可是无论怎麽逃，待会两个人还是要在同一张床上过夜，醒来以後还是要牵着孩子旅游，再一起回到熟悉的生活。

梦游，可能这一切都是梦游。现实中没有人陪着混凝土，也没人能读懂。

那天晚上空空如也的纸任有道一直带到床边，放在床头柜，到最後还是空空如也。

馀谓比他睡得晚，他忽然想把这张纸填满，用他想象中自己此刻本该有的生活，还有陈逸，和所有没被实现的遗憾。

“馀谓。”

任有道猛地喊一声他的名字，胳膊也猝不及防搭在他受惊的胸口。

馀谓对着他的脸扬起手，举了好久没拍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怜悯，也不知道任有道对他来说到底算不算一种遗憾。想了好久，他把胳膊全部放进被子里掖好，没有丢开任有道的拥抱。

唯一知道的事，任有道对现在的他来说随时可以失去。

他没有寄予情感，也不会有风险断掉牵挂。

馀谓如释重负笑一下，终于可以睡着。

连他都没发现今晚的纠结由任有道开始，尽管中间夹杂了所有人和烦心事，最後也止于任有道。

————

英国有时间合适的航班，所以法国玩了几天以後他们又回了英国。

任有道打开刚在免税店里买的巧克力，笑眯眯看着女孩，

“真不再见你妈一面啦？”

“你要是想，大舅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馀谓把手提行李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你有她电话吗就打。”

“你不是有吗。”任有道贱兮兮拿屁股把他撞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未成年，“你有就是我有啊。”

“别说得共同财産似的。”馀谓已经坐好了，手机充电器也在座位旁边安分插着。

“你还真别说，”任有道猛地坐过来，馀谓还以为他要坐在自己腿上，一躲就听到他胡诌，

“刚好在英国呢，你要是想咱俩马上去扯个证也行。这样就共同财産了。”

脑子轰隆一下，馀谓不明白这个人怎麽能开出这麽荒诞的玩笑。

算了，任有道，能理解。

刚想上涨的情绪就被压回去，血管胀了一下就平静，平静的脸上剩一个荒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