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道没回答,想到什麽笑一下。
郝业知道他想的不是什麽好东西,问的问题突然有种变态的执着,
“你这样的人可以一次谈十个,为什麽要一个谈十次?”
然後任有道说,带着比他还变态的执着,“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负责帮我变出九个馀谓。”
郝业不想再看他,这时小车终于出了隧道,四周忽然亮堂。
他借这亮堂看到任有道转着圈圈的消息终于发了出去,
“他不回你消息,你为什麽一直发呢。”
难道馀谓真有那麽特别,特别到任有道连自尊都可以不要,允许所有的热情和爱石沉大海。
任有道飞速按着手机屏幕上的键盘,眯眼,不经意露出那天早上对馀谓使坏的表情,
“他是不回,但他肯定看着,你看他都没拉黑我。”
话音刚落,新发出去的消息前面就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
郝业终于笑了,没忍心戳穿他。
结果任有道一点事儿都没有,还笑眯眯的,
“他哪天晚上肯定突然把我放出来。”
郝业撇嘴,不想理他。
车在停车场停好,他跟着任有道下车,然後发现这个人的表情和刚刚很不一样了。
好像只是提起馀谓这个名字,他的世界都会亮一点。
而即将面对的是难以扒出的黑暗。
他留了个心眼,和任有道并肩来到机场的地面层。
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他们了,阵仗挺大。中间被围着的人还没转身,就已经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他们靠近的时候明明没什麽声音,明明机场那麽多人拖着行李箱经过,那人却还能精准地闻到任有道的动静回头。
任易的眼睛很有神,所以一亮一暗对比很明显。
看到任有道的时候亮了,几乎马上就灰暗,被难以捉摸的东西覆盖。
“我能和他单独说说话吗?”
这个人露出礼貌却疏离的笑容,郝业识趣走开了,只留任有道一个人面对这看不懂的战场。
“你要来英国吗。”
没想到任易用这句作开场白。
“可以。”任有道爽快地回答,甩甩没来得及放进口袋的车钥匙,“别让我在英国看见你就行。”
任易似乎早知道他不会同意,表情很冷静,身体却暗暗靠近。
任有道往後要躲,任易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嘴贴着他的耳朵。
猝不及防的力道最强硬,轻易就击破心理防线。
所以任有道没能挣脱,只能听着这人的声音就着神经共鸣,
“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恨你。”
任有道瞪大眼睛。
对任易做过的所有的事都在眼前一晃而过,在在钢琴前那几个重重的拳头,让他的手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久违因为这个人産生的心跳又敲击神经,任有道很确信不是出于爱情。
“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麽离婚。”
任易松开他,笑得很狂妄,
“你放我自由,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你在周岁宴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毫不犹豫。
任有道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被助理们挡住,忽然意识到刚刚的心跳出自恐惧。
从始至终,从见任易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怕任易。
因为怕,所以得到这个人的青眼才会格外珍惜。但那不可能是真的爱情。
任易还是任易,贱都贱得这麽有风格。
任有道低头,让抱怨干巴着落到地上,再掏出手机打开馀谓的对话框。
「我待会来你家找你啊。」
「不回复的话,我当你默认了。」
然後郝业看着他重新扬起灿烂到爆炸的笑容,用所有表情,全身动作,扮演没心没肺的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