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睡过。”
任有道随口说着,馀谓刚才还汹涌的情绪莫名其妙就被砸死了。
任有道是癫公,说的话不可信。
可馀谓察觉到他背後深渊里虎视眈眈的过去,抓住这该死的空话就往上爬。
“睡过又怎样。”
馀谓打开水龙头洗手,睫毛恢复冷静。
“对啊,睡过又怎样。”任有道忽然朝他转身,一屁股坐在洗手台上,“所以你睡个陈逸也没什麽。”
“这个世界不就是你睡我,我睡他,他睡他睡他。。。。”
“刚那人把我认成陈逸我都没生气,你气什麽。”
馀谓侧过身把手伸着吹干,任有道却不依不饶把他拉过来面对自己,
“别人玩处处吻,你玩被爱判处终身孤寂。是吧混凝土。”
馀谓把他甩开,面上终于涌现出不耐烦,
“任总,我先回去了。”
“诶,别动。”任有道死死扯着他的腰,“我和陈逸很像吗?他能比我帅?不该啊。。。”
“如果我和他是一款的,你能和他睡怎麽就不能和我?”
任有道的嘴开了就合不上,这些话里面的“陈逸”含量过高,馀谓脑瓜子都嗡嗡响。
鬼使神差,他猛一伸手打过去,竟然摸到任有道的大腿根。
正常人碰上这样的骚扰怎麽说也要颤一下。
可任有道竟然捉住馀谓的手,死死按住。
癫公的条件反射,就是化被动骚扰为主动骚扰。
又或者说,本来就是他在引诱。
“任总,你屁股湿了。”
刚刚洗手台上面都是水,现在估计都在任有道屁股上,馀谓有点无奈。
“难不成你想让我穿你的裤子?”
任有道说着,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朝馀谓下半身摸过去。
然後不出意外被馀谓按住,
“我没有当衆脱裤子的癖好,也没有坐在洗手台上打湿屁股的癖好。”
“那你在我家脱。”任有道很会接话茬,“再帮我种柠檬树,它是你带回来的你要负责。”
话题为什麽进展到柠檬树。。。
馀谓想逃,殊不知任有道在用死缠烂打换走他的难过。
思绪乱成一团的时候两只手被任有道一起抓住攥在掌心,整个人也被拉进任有道怀里。
任有道像只考拉一样抱着馀谓做成的树,
“我帮你去辛者库做义工,你来我家一次怎麽了。。。”
脑子里忽地删闪过那天任有道胡乱卷起的裤腿。
任有道在暴雨里护着他的家人,又在楼道里吻他的唇。
“好”。
这个字从喉咙里吐出来的时候馀谓愣一愣。
可他懒得反驳。
欠任有道的总归要还,比如那场暴雨,比如现下这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