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道没看他,似乎也没注意到这件事,还和个没事人一样。
“哇,好吃啊,”任有道又夹一个放嘴里,“哇,好吃啊。。。”
郝业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头顶和无比自然的动作,充斥在房间的悲伤音乐一下子变得好大声,让他有点难过。
难过自己的懦弱。
任有道明明已经和馀谓分手了,明明就坐在他旁边,和他那麽近,他在怕什麽呢。
“你为什麽突然放这种歌啊。”
有点刻意地,他偏要挤在任有道这个沙发上。
任有道瞟他挤过来的屁股一眼,视线再擡起来盯着他的脸。
郝业紧张地眨两下眼睛,任有道的表情却没什麽变化。
气氛有点诡异,然後任有道干笑一声,摇摇头,身子往旁边移一点,再去夹了两块猪耳朵,刻意嚼出清脆的声音。
“什麽叫这种歌啊,你们音乐老师真挑剔。”
“你是有什麽心事吗。”
郝业没有动,守着分寸不向他逼近。
任有道开了瓶啤酒,猛灌一口之後干脆地承认,
“有啊,这两天有让我很不爽的事情。”
难道馀谓回来找他了。。。?
郝业喉结微微动一下,努力不让任有道看出异常,
“怎麽了?”
“唉。”
任有道放下筷子,一脸苦恼,郝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皱眉。
结果任有道一本正经地说,
“被馀谓赶出来之後,我一点杏欲都没了。”
。。。
配这麽煽情的音乐,讲这样的事,真的好吗。
郝业无语地说,
“你在逗我吧。人怎麽可能没有。。。”
“对啊!”任有道又拿起筷子,在空中理直气壮挥两下,挥得郝业连忙去躲,他却还在义愤填膺,
“人怎麽可能没有杏欲!”
“妈的,馀谓。”任有道咬咬牙,又吃一块猪耳朵,再准备说什麽的时候却笑了。
郝业从侧面打量他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馀谓,看到了说不出的千言万语,和依恋。
和馀谓分开以後,任有道的世界可能下了暴雨。
而此刻,他的世界也开始下雨。
煽情的音乐,忽然很应景。
他想起那个冬天,下课之後他站在别墅外面,任有道抱着茵茵跟他招手,再走进去。
那个客厅亮着的灯,很温暖,可他站在寒风里,永远是个外人。
任有道喜欢馀谓,喜欢到不得了。
尽管任有道经常让他觉得无语,他也还是喜欢任有道,喜欢到不得了。
这世界他妈的就是一个环。
任有道似乎也在想着什麽,没回他,当然也没注意到他的难过。
「叮咚」
这时候门铃很突兀地响了,他们两个猛地扭头,然後面面相觑,同时说:
“你点外卖了?”
郝业的心跳跟着他的眼睛眨巴一下。
在他愣着,想着他们心有灵犀的时候,任有道却站起来擦过他去开门。
然後很惊讶地喊一声,
“怎麽是你!”
馀谓吗!
郝业脑子宕机,下意识站了起来,任有道那个大高个却把门口的人遮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