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舒摇头,简单的动作馀谓却看到很多疲惫,仿佛听到她的脖子咯吱作响。
“我的孩子,怎麽让他买单。”
“他就喜欢买单,你让让他。”馀谓笑一笑,转而去看那个夹在队伍里面的高个子。
任有道喜欢买单,馀舒喜欢逞强,他自己喜欢什麽呢。
馀谓放开手,馀舒也不走了。
她又站到他身边,和他一样盯着那条缓慢移动的队伍。
“任有道,还可以。”
她突然说。
馀谓不解地扭过头,还没问出口,她就回答,
“感情就这麽一回事。”
“我们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也不会再有那个年纪的感情。”
她低下头看一看自己的手表,
“人不可能一辈子自己待着。”
好奇怪,馀舒竟然比自己更早接受任有道。
这个曾经在家里大喊「他是txl」的亲姐姐。
再转过头去看的时候,任有道好像有什麽不一样了。
哪怕只有一瞬,馀谓也看到了曙光。
那个年纪的爱情他失去了,或许,时间流逝也换来了很多东西。
比如人们把偏见变成包容。
馀谓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
所以任有道喜欢买单,馀舒喜欢逞强,他喜欢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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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得回去写作业。”
馀谓送姐姐和孩子们到车边,任有道在後面跟着,乖得像一条小狗。
馀舒越过他看一眼任有道,
“我就不送你了,你坐馀谓车走吧。”
馀谓还没回答,後面那人就轻巧地答应,
“好嘞!姐,路上小心啊。”
“谁是你姐就一口一个。。。”
馀谓猛地回头怪他没分寸,任有道就一步上前贴着他轻拍车窗,听孩子们嘴里的「大舅」。
车走了,那一层保护墙也轰然倒塌。
他们的关系又赤裸横在世界,叫人坐立不安。
“我发现我们是那种不能同甘但能共苦的情侣诶。”
任有道率先开口。
“谁和你是情侣。”
“你啊。”
馀谓转身,“你打车回吧,不顺路。”
“不麻烦你,我就在这里站着,”任有道耸肩,看他离开自己脚却没动,钉子一样杵得好好的,
“你走了任易马上就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