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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力不去和方潜鸣对视,可他用眼白都能看出坐在对面的眼眶在逐渐红肿。
于心不忍,可他很清楚,方潜鸣于他来说一开始就是朋友,後来是交心的朋友,最後也没有任何可能。
方潜鸣表白之後他想了很多,然後很深刻地意识到方潜鸣和他是很像的。他们都知道喜欢,爱,不是单纯占有。
拳头不知不觉握紧,馀谓其实很想告诉方潜鸣,友情在他这里比爱情更胜一筹。
可他没说,一会儿是不知道怎麽开口,一会儿是觉得方潜鸣会懂的。
他们两个,才是一辈子,坚不可摧。
“我知道的。”
方潜鸣释怀地笑一下,“你就是这样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了,爱就是爱了。”
“你选择了,就不会变。”
“而且你的心早就替你的嘴做了决定,可能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馀谓听到他笑了,才敢对上他的眼睛,
“心比嘴硬。”
“嘴也挺硬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气氛又懒洋洋起来。
方潜鸣看着外面,
“今晚早点回去吧,明早就要下暴雨了。”
“你看乌云都飘过来了。”
馀谓把电脑放回包里,
“好啊。”
今晚就会开始下雨,可能对一些人来说又是一个失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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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还没完全过去,初春的暴雨天,方潜鸣公司楼下的商场居然有家冰淇淋店近期开张。
有些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没法理解。
现在方潜鸣拿着刚买的冰淇淋,有些呆滞地望着玻璃外面不愿意停的大暴雨,好像被保护在瓶子里,和世界隔离。
这时手机拼命震,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任有道,这个一万年都没主动给他打电话过的人。
方潜鸣没想多,以为任有道决定开新书了。
可是借了电话,任有道说,
“新侨医院3楼手术室,快来。”
“馀谓出事了。”
什麽事,出什麽事,这样的暴雨天馀谓没在公司待着,会出什麽事。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飘着,任有道挂了电话,方潜鸣也没时间去管他挂没挂。
冰淇淋被他扔在商场的地板上,他六神无主地跑向一个门,再跑去附近的垃圾桶,擡手,才发现冰淇淋早就不见了。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本来是偷偷出来摸个鱼,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没伞的时候拼命伸手拦车。
暴雨天的士很少,随便哪辆车都寸步难行。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在瀑布一样的屏幕上敲着网约车的界面。
就是这样的寸步难行的下雨天,他只用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手术室走廊的尽头,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