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了解决方案,执行方面不用霍承光管。气氛在安荆带动下趋于八卦时,他示意后面有会,起身走人。
&esp;&esp;“你不仅知道他是中国人,还知道他姓陆?”
&esp;&esp;“他id叫sun,l~u~s~u~n,是不是姓陆,找到人就知道了嘛。”
&esp;&esp;快要出门的男人身形凝顿,回头:“再说一遍,id叫什么?”
&esp;&esp;会议室安静下来,安荆应声重复。
&esp;&esp;脑中闪过与这个id相关的久远记忆,霍承光去而复返,眉头微蹙:“上github,给我看下。”
&esp;&esp;…………
&esp;&esp;陷在望不到头的车流中,劳斯莱斯龟速爬行。
&esp;&esp;现在是周六早上八点,考虑路况,约在十点的会面都不至于八点就要出门。
&esp;&esp;林叔无聊的视线从前方小奥拓移开,投向后视镜,看眼后座。
&esp;&esp;三十二岁,正是男人将生命把玩得游刃有余的年纪,像霍承光这样有型有款的身材和样貌,身居高位还能如此自律,霍家家风持正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修身严谨。
&esp;&esp;随平滑刹车,车厢里响起漫不经心的声音:“我脸上有东西?”——都从后视镜瞄他多少次了!
&esp;&esp;林叔笑:“少爷今天心情不错?”
&esp;&esp;霍承光扯下嘴角,没答,转头看向窗外。
&esp;&esp;推掉半个月前和鹤晴集团董事长约好的高尔夫,一路对着毫无特色的街景出神,这会儿二少爷究竟要去见谁?林叔有点好奇。
&esp;&esp;往城西去的这条高架路,唤起许多霍承光深埋心底的记忆。
&esp;&esp;听到sun这个id,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
&esp;&esp;四天时间,他翻遍sun在github上十年轨迹,时刻等待安荆汇报和sun的沟通进度。
&esp;&esp;安荆指着屏幕分析:“陆神回复都在隔日早上九到十点,所以这个人应该有着相对固定的生活习惯,可能是个喜欢上班摸鱼的闲人。上班最忙的时候,他用来回复网络留言,我都能想象他手边一杯醒脑用的咖啡,闲闲冲浪一小时,再慢吞吞开始工作的样子。”
&esp;&esp;自以为是地说完,没在老板眼里得到半点认同,安荆话锋一转:“重点是,sun,一定是个不擅社交的it宅男。您看他的回复,是不是透着一股性冷淡风?”
&esp;&esp;无论安荆措辞多么诚恳,赋予多少令人无法拒绝的利益,sun回得始终简短。
&esp;&esp;第一天:不感兴趣。
&esp;&esp;第二天: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esp;&esp;第三天:感谢您的耐心,但我不感兴趣。
&esp;&esp;好像除了“我不感兴趣”外,陆神对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拒绝理由,也完全不感兴趣。
&esp;&esp;霍承光撕下桌上便签,写下一串地址:“给他留言,周六十点这里见,面聊。”
&esp;&esp;安荆接过,不解问:“他要不在沈海,还让他自个儿打飞的过来?”
&esp;&esp;霍承光只是说:“打个赌。”
&esp;&esp;安荆在大老板理所当然的语气中回过味来,试探问:“霍总…认识陆神?”
&esp;&esp;“去见见,才知道认不认识。”
&esp;&esp;“周六您自己去吗?”安荆惊讶。
&esp;&esp;霍承光挑了挑眉,他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清楚?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宝宝们不要被文里提到的技术方面劝退哦,坚持一下,下章两人就见面了。
&esp;&esp;这文是妥妥感情流,感情浓度极高那种:)
&esp;&esp;你何必找那样的理由骗我?
&esp;&esp;第四天早上,安荆来总裁办公室兴奋告知“sun说ok,他同意见面”时,霍承光签字的手一顿,无甚表情,心脏终是漫过一阵无可名状的悸动。
&esp;&esp;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天空有淡淡积蓄的乌云,霍承光在sweetsun咖啡馆坐下时刚过九点一刻,没点单也没看手机,透过落地玻璃窗,从刚过气的圣诞老人装饰贴间隙,望向外面六车道的宽阔马路。
&esp;&esp;临近十点,距离还有五分钟时,斜对面马路上走过来一个人。
&esp;&esp;风撩起那人褐色风衣的下摆,又堪堪放过。
&esp;&esp;这人看起来很年轻,手里什么都没拿,步履从容到路口,一手揣进兜里,一手拢住衣领等红灯。
&esp;&esp;路人都成了背景板,霍承光视野里只剩这个姿态闲适的身影。
&esp;&esp;那人并不东张西望,光光盯着路面出神。店铺招牌灯交相辉映,他孑然而立的模样,孤独地像村上春树笔下和命运斗争的少年。
&esp;&esp;要不是一眼认出对方,霍承光会觉得这种忧郁和孤独出现在他身上,与记忆完全不符,是种全然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