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笙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捧着手提电脑看着已经好几百楼的帖子,酸溜溜地和江南洲说:“你的追求者都去到外校了,我看到我们学校的师姐也在问你的联系方式。”
江南洲也在捧着电脑专心地找之前他们狮队表演的录像,这并不好找,当时并不是所有的比赛都会把录像上传网络,即便有,清晰度也很低,他们找到了还得自己重新剪辑和修正视频,这是个挺磨人的活,但是关笙说想要把所有德胜狮馆的比赛视频都整理出来上传,江南洲直到关笙想干什麽,于是也就踏踏实实地一起做。
江南洲刚找到一段正打算下载下来,他抽空看了关笙的电脑屏幕,说:“给她们呗,顺便下面打个广告,活动商演,价格从优,欢迎咨询”
关笙笑了,“那我真的留了。”
江南洲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留吧。”
关笙收了笑容,坐直了身子,重复了一遍,“我真的留了!”
江南洲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转头就看到了关笙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他再神经大条也被激起了浓浓的求生欲,他笑着说:“我是说留你的,到时候有单就直接推给师兄他们。”
关笙嘟囔了一句,“算你识做。”
过了会,江南洲突然又说:“要麽还是直接留狮馆的电话,不然那些小姑娘都打电话给你,烦死你。”
关笙“啪”地一下按下回车键,说:“晚了,已经发出去了。”
江南洲拿过电脑一看,最新的回帖赫然写着关笙的电话号码,甚至还有QQ号,他着急忙慌地说:“删除键在哪里?我怎麽看不见?”
但是就这一会功夫,已经有两个回帖了,江南洲眼睁睁地看着回帖弹出来说:太好了了!不枉我蹲守了这麽久。
江南洲有些着急,“你赶紧删了,不然等会人家真的加你了。”他话音刚落,关笙电脑就响起了滴滴的提示音,右下角的企鹅欢乐地闪烁着。
江南洲哭丧着脸说:“我就说,你看你。”
关笙随手点开了消息说:“看我干嘛,应该说看你自己,魅力怎麽这麽大,一个镜头就惹得这麽多女孩想要认识你。”
对方很快就发来消息,问:你好,请问你是X省德胜狮馆的吗?
两人愣了愣,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关笙发帖的时候并没有带上狮馆的名字,这人是从哪里知道的?
关笙喃喃道,“难道真的遇到同行了?”
他立刻回复,是的,你认识我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说是之前看过他们的比赛,自己也是从小学舞狮的,说德胜狮馆一直是他们狮馆里的传奇。
对方打字还挺快的,发了一连串彩虹屁过来,还能准确说出他们哪一场比赛的套路精彩至极,看起来还真的对他们了如指掌。
关笙和江南洲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算是遇到粉丝了?
聊着聊着发现对方也是大学生,今年一个在念大二,一个在念大三,甚至就是江南洲的校友,于是也就顺理成章地约了饭。
但是当他们在学校饭堂看到两个女孩子肩并肩朝着他们走来的时候,他们还是着实惊讶了一把。
不是没有见过女孩子舞狮,他们狮馆几年前有过一个女鼓手,击鼓浑厚有力,节奏把握准确,後来因为怀孕了就回家休养了,後面生了一对很可爱的双胞胎,因为要照顾他们,来狮馆的时间越来越少,只在过年的时候过来叙叙旧。
更小的时候,狮馆也有女孩子过来学,但几乎没有能坚持下来的,最长的一个女孩学了半年就离开了。
所以当这两个女孩子走到关笙和江南洲身前打招呼的时候,他俩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确认了这两位就是主动找他们的人,他们的心里都只剩下了敬佩。
这两个女孩子和他们也算是同乡,是邻市的一个小狮馆的,规模太小了,以至于一直以来即便能参加比赛,也不能撑到入围赛和决赛,几乎都是在初赛就被淘汰了,所以关笙和江南洲没有和她们打过照面。
聊天的过程中才发现,她们的狮馆最近这几年已经濒临倒闭,几乎接不到活,只剩下了过年过节村里的一些活动表演,这种几乎能算得上是公益性质的,狮馆里的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否则活不下去,语气说是狮馆,不如说是兴趣小组。
其实除了德胜狮馆这种规模的狮馆,南方很多小型狮馆都是面临这样的困境。
赚不到钱活不下去,人就得另谋出路,来时路就会荒芜,只能在某个触景生情的瞬间想到了那些为了热爱挥洒汗水的瞬间,而感叹完之後,似乎也不能再做什麽了。
去的时候他们都还挺兴奋的,但是和两个女孩聊完之後,他们都多少有些物伤其类的悲哀。
离开之前,江南洲留下了蔡妍和徐凯琦家狮馆的联系方式,发了给师兄,让他们有活的话可以推荐给他们。
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是遇上了,多少也帮一把。
与此同时,两人一直有在好好运营他们的线上账号,账号不只是会发德胜狮馆过往的一些比赛的视频,也会发一些南狮丶狮头扎作之类的科普。
同时,他们也让蔡妍和徐凯琦两人也以她家狮馆的名义建了新的账号,每次发布新的内容都会圈她们,慢慢地也把一些粉丝带去了两个女生的账号。
说来也奇怪,账号下的粉丝还挺活跃的,而关笙和江南洲两个皮下也勤勤恳恳地回应着每一个粉丝的评论。
也许是他们孜孜不倦的努力终于被看见了,这一年的元旦晚会,江南洲的学校邀请了他们去做舞狮表演。